好在同胞兄长司阙昙颇有急智,已暗中搭上了本家嫡支的一位公子,若能得了此人信重,就是年末大考未过,对方也可以伴读身份将她兄妹二人留下,不必送回家中。
是以如何讨好对方,便成了兄妹二人的头等大事。
「涿公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有旁支之人升入乙字房,与他们争夺座师喜爱。前头位置的太过显眼,我等动摇不了,便只有从后进之人里下手,多多剔除一些有才学的,才能叫涿公子瞧了满意。」司阙昙压低声气,说得可谓头头是道,而这话中有才学的,指的显然就是司阙仪了。
听下这话,璟川默然颔首,却未把同样出身旁支的司阙仪当做自己人来看待。毕竟大如司阙氏,旁支族人几乎遍布整个川西道,隔得远的,终其一生怕都难有交集,彼此之间又怎会生出亲近?
就像那司阙涿,上数千余年,他们可都是一家人,如今却视旁支如家仆一般,两相争斗,从无休止。
而兄长所言,实则也有璟川自己的考虑。
像学生之间的这些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座师的火眼金睛,六品文士眼高于顶,除非是真正的良才美质,那才值得他们亲自垂问。司阙仪有些才学,当得起一句尚可,加之勤奋好学,未来才有机会突破七品,升入乙字房。
这样的资质,座师们见得多了,一旦其遭遇挫折,他们便不仅不会出手,反而还会冷眼旁观,看她能不能从中熬过,并美其名曰为磨链。
是以璟川等人才敢大胆为之,不怕座师训诫下来。
良久,从家中带来的侍读已将笔墨摆好,低头坐去一旁,兄长司阙昙却在这时轻哎一声,好叫璟川转过头去,注意到了来人。
又经过两三日的休养,司阙仪的脸上疲态尽消,似乎是怕晚到引来座师注意,她的神态当中亦格外有一种紧绷,直至落座下来也还蒙在眉眼之间。
璟川与两位兄长对了个眼神,发现今日跟在司阙仪身后的,竟然是个陌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