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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字房内,两个瘦高青年稍作对视,紧接着便一齐转头回去,将眼神从身后的空座上刮过,上头一块巴掌长的木牌倒在矮案上,正面清楚地写了司阙仪三字,字迹秀气而端正,不偏不倚,不作歪斜之态,恰好是能让人想起那写字的人来。

「怎的这时候了还没到?」

其中一人小声嘟囔了句,边上细长眉、吊梢眼的青年便立时耸了耸肩,讥笑道:「许是和旁人一样,吓得不敢来了。」

无故旷学不至,可谓是诸位座师最深恶痛绝的错处,只要累计过了三次,座师就能以「怠学」的评语将学生黜为陪堂,一直到三年大考,取到至少上等的成绩,才能恢复坐堂资格。而在这期间,陪堂生若再被记了大过,就会直接黜落归家,永不录入。

是以学堂之上,虽有失了信心,浑噩度日的人在,直接旷学不至,却还是胆大了些。

瘦高青年便没答话,只笑了一笑,就转身去与近处的人搭起话来,道:「璟川快瞧,那人到此时都还未至,怕不是真的吓破了胆。」

言罢,被唤作璟川的女子才不紧不慢地偏过头来,冲着这人眯起双目道:「无故旷学可是大过,司阙仪入学不到一月,她才不敢!」

但璟川自己也清楚,司阙仪勤奋好学,平日里便是另外两名座师讲学,她也会在卯时进入学堂,次次如此,从无中断,如今日这般晚到,着实是令人意外。

是真的怕了,还是另有准备?

璟川肩头一耸,瞧见司阙仪才来了十几日,只上过一次大课,位置就从末流到了中后,几乎逼近自己等人。除开本家直系不论,此般成绩放在旁支当中,也实在称得上一句不错。如此下去,通过三年后的大考就只是水到渠成之事,凭司阙仪的勤奋,从座师手里取个中上,或是更高的考评,也不是不可能。

试想她与堂兄、胞兄三人,一个去年过了大考,侥幸是以中下考评过了黜落一关,另两人前年入学,苦读两载岁月,位置都还在中后之流,可想而知,今年大考一至,她与胞兄便极有可能要打道回府,又如父母一般,勤勤恳恳为本家操劳一生。

这要人如何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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