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罗山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将牛肉烤成炭的老者目光从那没翻几页的食谱上移开,嘀咕了一句『牛肉其实是好东西,我等年岁大的吃一些也无妨』之后,说道,“以至于叫人逼着他去死。”
“不清楚具体藏了什么,但罗山死时手里有六把钥匙,能开六间牢房的门。”那先时看树的老者说道,“他那摆满刑具的牢房,唔,也就是他死,以及手下被刑具加身的那间牢房的对面,被丢入了一个不能看不能说不能听的犯人。”
“是那六间牢房中的一个么?”烤菇子的老者问道。
“不知道。”看树的老者说道,“就是一个不知身份的人。”
“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烤菇子的老者想了想,道,“拿张纸给那个犯人,让他手指上沾点墨,看看他那手能不能写些什么。”
“手筋被挑断了。”看树的老者摇头,“不能写字。”
“脚呢?去那沙泥地里,看看他会不会用脚划拉什么的。”烤菇子的老者继续出主意。
这下不止看树的老者了,旁的老者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有人说道:“刑部衙门的人总是比我等更擅长这个的,莫用我等心血来潮出的主意去挑衅人家吃饭的本事啊!”那人说罢,摇头道,“脚筋也被挑断了,刑部衙门的人在林斐过去之前早看过那人了。”
“哦豁?”那烤菇子的老者闻言下意识的眯了下眼,“说是要避嫌将案子交给大理寺,怎的大理寺没来之前,他们自己先查验过一番了呢?”
“趁着那些罗山留下的嘴不交待的时候查验的。”看树的老者说道,“你有张良计,我便有过桥梯。罗山来这么一下,叫他们浪费了大好的睡觉功夫陪这群刑具加身之后变得坚硬无比的嘴在那里浪费时间,他们就能打着『人还活着,有人证,拖不成案子』的名义,自己先去查验一番。”
“只是没想到罗山如此细致,给了这么个人。”那烤菇子的老者玩味的笑了一下,“就是个摆设。”
“也找画师将那犯人的模样画下来了,只是那般形销骨立的,两颊都凹进去了,且又丢了眼睛、耳朵什么的,就是原本相识之人也未必认得出来,毕竟都脱相了。”看树的老者接着说道。
“那接下来好好养养,争取将人养回来,”烤菇子的老者瞥了眼食谱上『吃好睡好身体好』那句话,笑道,“让他吃好睡好而后身体好,养成寻常模样,便于辨识,如此……搞不好能认出那人的身份来。”
“很难养好了。”看树的老者却叹了一声,道,“你我这等到底是外行,有些事到底不如内行的。”
“大夫检查过了,那犯人的五脏六腑都有损耗,东西能食进去一点,却不能多食,因为肠胃有损,食道也被烫过,不能吃什么大补、刺激之物,清清淡淡的东西,又不能多食,如何养的回来?”有老者忍不住说道,“这些内行人还真够细致的,给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别指望到了你手里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