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犯人自己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女孩子说道,“所以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刑部衙门里头的犯人,甚至……是不是犯人也不清楚。”
“我眼下倒是越发的理解那两位棍棒一般又冷又狠的大人为何这般生气了,罗山手底下那些人的不吭声真真是……”女孩子摇头,叹了口气,“甚至对他们的愤怒同不满搞不好都要越过对罗山了。”
“因为罗山或许让他们重刑加身,展现出了他罗山的用刑之道不假,”林斐接话,语气中带了几丝玩味,“可那些人的嘴……罗山是留着的,能让他们开口的。”
“他既如此擅长用刑,自然会让人痛不欲生,活着不如直接死了的同时,却又能留着那张嘴,方便招供的。”林斐一边用菜叶包着烤肉,一边说道,“这等极其刁钻的手法就是罗山的用刑之道,也因为那些人的嘴罗山给留着了,所以刑部衙门上头那些不欲闹大之人的怒火冲向了那些能说话的嘴。”
“我用刑让你等不能再给这些人多施一分刑罚不假,可我留了那张能招供的嘴了。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违揹你等的意愿,同大家背道而行,这可怪不得我。”女孩子拉粗音量,学着罗山的语气说罢,才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轻声道,“我好似看到下了地狱的罗山在那里狂笑,因为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不让那些刑部衙门的大人对那些人用刑,只是让那些人自行选择而已。”
“所以这一番下来,我等查案的看到了那些被自己往日里用的最顺手的刑具加身之人自己的选择,这选择也能参考一二。”林斐若有所思,“可见那些人不是什么经的住严刑拷打之人,而是随便两下棍棒加身搞不好就什么都招供之人。如此评价他们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些同僚,更不是那两位棍棒一般的大人,而是罗山。”
“到底是素日里跟着自己跑前跑后的,”林斐轻笑了一声,说道,“想来罗山看人当是准的。”
“手下动用刑具上过刑的人少说几百个是有的了,却没想到他们自己却是……”温明棠转着手里的烤肉串子,“如此擅长搓磨旁人之人,自己却是半点搓磨都受不了,总叫人觉得有些讽刺。”
“他们的顶头上峰罗山也没好到哪里去,给自己挑了个如此『安详』的死法,还能带着笑,显然死的不算痛苦,”林斐接话道,“这个用刑之道的行家自己也是如此的惧刑呢!”
说到这里,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那烤肉的炭盆,林斐连忙接过女孩子手里的烤串拿到了一旁的平盘里。
忙着说话的工夫,连温明棠这个正儿八经的厨子都险些将东西烤糊了。
……
忙着说话的不止林斐同温明棠,还有郑氏族中的族老们,只是不同于有林斐在一旁盯着那签子上的吃食,随着一股浓重的焦香味弥漫开来。
本就不是厨子的族老们看着炭盆里被烤糊的东西,摊手:“这下好了,不能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