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也只今日过来过问了一番,一过问便是这个……”扫了眼院子里堆都堆不下的礼,靖云侯说道,“先开口呵斥,让你过来赔罪,尽了银钱赔罪的最大之力,我若不傻,他们再亲自出面也无妨。毕竟……他们没有直接做错什么,只是事务繁忙,没有过问而已。”
郑四夫人红着眼圈,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实在比哭还难看:“说到底……还是我做错了,眼下才看明白族老的用意。真真是我自诩聪明,实则本事根本不到家,若是本事到家,也不会直到此时才看明白族老的意思。可……”她用帕子擦去眼底溢位的眼泪,“可我若是德行当真修的有嘴上说的那么好,即便本事不到家,也未必有今日之祸。”
那么好的独占大头的机会……她握不住了。
拿了族里的栽培,自也要听命族里的。
即便这个时候族里除了她儿,没有旁人能栽培,只能栽培她儿子,可……
“罢了!这等事,我不会同我儿说的。”郑四夫人叹了口气,说道,“也幸好,还没同他说过想独占好处大头之事,回去……我会告诉他要知恩图报,既是族里栽培的,自是要为族里考量,莫要将自己的同族里的分的那么清楚。”
待郑四夫人走后,靖云侯看向郑氏:“我看这位郑四夫人直到眼下才是真的忏悔了、自责了,觉得自己错了,后悔不已。”
“怎么不忏悔、不自责、不后悔呢?”郑氏摇头,到底忍不住感慨,“多少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啊,就这么站着,都不用乞求,族里主动上门,愿倾全族之力栽培,站着拿了这送上门来的天大好处,如此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怎的不后悔?”
“这一记吃痛真是痛死了!莫说她了,她家儿郎这辈子也未必能遇到第二次这样的机会。”靖云侯说道,“时来天地皆同力的机会实在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还是不告诉孩子了,告诉了,只会让人添堵,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郑氏说道,“毕竟那儿郎瞧着素日里也是个不错的,若实在太差,脑有反骨的那等,族老不会相中的,因为一个平庸的都好过那脑有反骨的。”
“族老不愧是族老,说实话,我一开始都不曾反应过来,以为他们只是不公,只是因为她家儿郎会武而刻意不吭声,”靖云侯忍不住说道,“眼下想想,还是我资质平庸,以我之心来猜族老的本事,以为族老也是那等踩低捧高的俗人,只是后来说着说着突然开窍了,方才发现族老想要的其实是这个,我等要的同族老要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既如此……那确实做错了事的郑四夫人还能如何翻出天去?”
“族老也不能保证你定会开窍,所以让郑四夫人带着这些礼来试你。”郑氏想了想,说道,“可就算你我糊涂的受了,待阿斐回来,看到这些也会明白的。毕竟是给他的赔罪之礼,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所以也不必担心我这个做爹的不开窍,即便没开窍,也总有让阿斐这个被赔罪之人亲自过来把关之时。”靖云侯说到这里,转头看向郑氏,“如此……看来看去,不管你我如何反应,族老总能得偿所愿的。”
“自是如此,毕竟是我荥阳郑氏的族老嘛!”郑氏说到这里,笑了,“帐若是算不清楚的话,荥阳郑氏早没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