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如此惧怕族老,族老做事若是有失偏颇的话,又如何会让你这般畏惧?”郑氏摇了摇头,轻声道,“又或者……连那轻判的罪责你都觉得害怕,不想承受?想逃避?”
郑四夫人垂着脑袋,不敢擡头看靖云侯夫妇。
“做错了事,公平的轻判罪责都不想承受,你这般……不就是想占旁人便宜,让旁人吃亏?”郑氏说着,轻笑了一声,提醒郑四夫人,“这等事……可不好看,族里有傻子不假,却也有聪明人,都看得懂的。”
“郑四夫人是想趁着此时族中武将儿郎缺失,除了你一房,旁人没有出挑的,由此族老便是不想捧也必须捧你家儿郎,藉着如今这股东风,拿了族老不得不给出的东西,一朝乘风化龙,那好处你一房占大头,族里拿小头,是么?”一旁的靖云侯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说道,“我觉得四夫人这心思……族里未必看不出来,毕竟我这你等嘴里一贯念叨的资质普通的也看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郑氏儿郎,看在这个姓氏的份上,族老总会捧起你家儿郎的。”靖云侯感慨道,“这是个好机会,因为是族里不得不捧的你,而不是你自己巴巴上赶着求来的。你站着,便能受了那族里给出的天大好处,因为郑姓儿郎此时只有你儿接得住,族老不想给也必须给你,倾整个郑氏之力来栽培你家儿郎。”
“你觉得这个机会是上天赋予的,是难得的不用看族老脸色,叫他们不得不给的好机会。”靖云侯说到这里,笑了,看了眼郑四夫人,“看郑四夫人做错了事的态度,显然这段时日,你实在有些张狂了,只是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
“你想趁着天时这个机会拿了好处,自己独占大头,可栽培你儿之人未必会同意。”靖云侯说着,同一旁笑起来的郑氏对视了一眼,提醒郑四夫人,“夫人,我觉得在这件事之上,我想要公道,族老……也是希望我求公道的,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夹在中间的你没得选。”
“谁让我……确实做错了呢?”郑四夫人脸色惨白,此时那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色比起方才来更为难看,显然作为聪明人的郑四夫人已经明白过来了,她擡头看向靖云侯,“侯爷资质一点都不普通,真真是大智若愚了。”
既开口就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显然日常在族里,在背后,郑四夫人们没少说过靖云侯资质普通的话。
郑氏伸手握住靖云侯的手,没有吭声,这个夫君的好,她感觉得到,这么多年心情舒畅,鲜少遇到不顺心之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族老到底是族老,真真不简单啊!透过随意一件小事,就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靖云侯说着,看向郑四夫人,“天时地利俱在不假,可天大的自己占大头好处的机会,夫人没有把握住。”
从头至尾,做错事,且有明晃晃把柄的只有郑四夫人,族老不公不假,可族老并没有出过面,那不公让人压下的话语族老也从未开口直接说过,族老什么都没做。
或许可以说族老不说就是默许了,可做事的是郑四夫人,郑四夫人不是个孩子,而是个儿子都已弱冠的母亲,族老对族里做错事的孩子或许需要担责,可对这么个儿子都这么大的做母亲之人而言,没有哪条规矩规定族老要对四十上下,早已成人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要过问的。因为对方是个儿子都这么大的成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