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么多天也没等来的赔罪,罗山昨日刚死,阿斐才回来补觉还未从床上爬起来,人就来了?”靖云侯轻笑了一声,对门房道,“把人请进来吧!让人在侯府门前待着,总是不好看的,让人看到了,看到那近在眼前的可怜巴巴等人开门的模样,总会先入为主的可怜起眼前这看着可怜之人的,多的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瞎劝『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毕竟痛不到自己身上,本就是没事人,自是能张口就来的瞎劝的。”
郑氏听闻自家夫君所言,笑着摇了摇头,对门房道:“赶紧将人请进来。”
……
那些繁杂礼节自是免了,郑氏亲自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又扫了一眼那擡过来的院子里都堆不下的赔罪礼,看向那眼圈红着,明显是才哭过的郑氏夫人道:“你实是不必带这些过来的,一会儿带回去也麻烦。”
这话一出,那红着眼圈的郑氏夫人脸色顿变,看着她发白的脸色,郑氏同靖云侯对视了一眼,靖云侯开口了:“想来你特意走这一趟是奉了族老的命令。”
这话一出,前一刻还白着脸色的郑氏夫人脸一下子红了,好似被人狠狠的一巴掌甩到脸上了一般。
这话说的……好似没族老的命令,她这么多天除了一开始过来赔了罪敷衍过之外,便再也没来过了。当然,更叫她难堪的还是她确实就是这般做的。
看着那红着脸的郑氏夫人,靖云侯摇了摇头,恍若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笑了:“赔罪这事我林家会受的,但你给的这些我等不缺,有些东西你想给也给不出来,这话夫人回去回禀族老就是了,他们会明白我等的意思的。”
这般平静的再平静不过,听不出半点『怒意』的话语却叫那郑氏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错是我犯的,何必迁怒族老?”靖云侯夫妇今日如此直爽,她自也不兜圈子了,开口直道,“我一家都在郑氏底下过活,你等这般……叫族老替我赔罪,往后我一家在郑氏族中哪里还能过得好?”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觉得错了才上门赔罪的,是么?”靖云侯闻言,轻笑了一声,说道,“又不是真心忏悔、也不是自觉犯了大错,却偏偏带着这般贵重的礼物上门来,说到底还是因为畏惧吧!”
“畏惧惹怒族老,不敢违抗族老命令?”靖云侯看那脸色难看的郑氏夫人下意识的向郑氏看去,他说道,“莫看拙荆了,也莫要怀疑是拙荆这个郑氏出来的郑氏女在我这做夫君的背后替我拿主意,帮着夫家同娘家不对付。拙荆品德如何,这么多年,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不必怀疑。”
“至于我这个资质平平的靖云侯怎会突然开窍了,你回去同族老说,告诉他这件事正撞上我的愚公道了,族老们一查便知。”靖云侯说道,“撞上我的道,自然大愚也能若智,他一个智者若是撞入那不擅长的领域,自然即便本是大智之人也愚的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