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点头,道:“他这个罗山的甜头时间紧迫,倒是那报仇之事比起这个甜头来反而不消等这一日两日的,毕竟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
“又或者,”林斐说着,顿了顿,看向那群正在写‘过节’的官差同小吏们,他说道,“眼下正是报仇的好时机。”
毕竟罗山近些时日确实挺反常的,突然想成家了这等事反常不假,却不是源头,源头是罗山那释然的笑容,好似觉得自己能洗干净了一般。
正这般想着,吴步才起身过来了。
“林少卿,你知晓我这习惯的,还要再看看的,不过他死于中毒应当没错了。”吴步才说着,扫了眼躺在那里的罗山,“你定想不到他这么个人死于什么毒。”
林斐看向吴步才。
“砒霜,还是药铺里最便宜的那一等。”吴步才忍不住捂嘴笑了两声,“我没想到他这么个人死于这般寻常可见的毒药,更没想到就连被人下了毒,用的还是最下等的添头货。”
当然,虽是添头货,可还是将人毒死了。
“毒药还分三六九等啊!”一旁的刘元忍不住说道,显然觉得费解,“都是一包药下去,命没了,怎的分出三六九等的?”
“既然是毒药,自是能毒死人,药到人除立马蹬腿为上佳了,”吴步才一向是不顾虑场合,有甚说甚的,如今死的是罗山,旁人都照常喝酒吃肉呢,如此,自是更不在意了,侃侃而谈的说起了这毒药的三六九等,“次一些的就是能毒死人,死的没那么快,折腾好一会儿才死,再次一些的就是死不死的,看天意吧,这玩意儿放久了,跟那治病的良药一样,不是什么都跟酒一样越久越香的,这越放,还有没有药效全看天意了。”
“所以这看天意的毒药就将他毒死了?”林斐看了眼那里的罗山,“那怎的会在笑呢?”
“笑是因为中了些致幻之药,青楼里常备的那等,药铺里你多给几个钱,那些伙计、掌柜什么的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了。”吴步才说道,“虽然衙门说不能卖,可只要给钱,还是容易买到的。所以我才道他这等人怎会中这等烂大街的毒药同致幻之药的招呢?”
“罗山应当了解这些东西的,碰到了,或者嗅到味道就不会去碰了。”一旁的刘元说道,“还是本事不济,傻了?”
“也或许是接触惯了上等的害人毒药,这等最便宜的,他不曾接触过?”有正在写‘过节’的小吏抬头,说了一句,“吃惯了精细之物,认不得糟糠了。”
“唔,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对这看似随口一句的嘲讽,吴步才却认真想了想,说道,“毕竟虽一开始是同一样物什,可放久了,那味道、品相确实会变的。”
“他若是不注意入口之物,那也不是罗山了,即便那毒药放久了变了,吃进去的东西味道不对的话当也是察觉的出来的。”林斐说着,又问吴步才,“还有旁的吗?”
“我还要再看看。”吴步才摇了摇头,说道,“待看到旁的,再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