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人常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对上向自己看来的林斐同张让,蓄须官差解释道,“罗大人这等人……做了那么多事,实在一副百无禁忌的样子,行如此多恶,也不见报应,而是活蹦乱跳的,谁知道他竟突然死了。”
林斐“嗯”了一声,看向不远处躺在那里,面上带着笑意,好似做了什么美梦睡着了一般的罗山微微眯起了眼。
虽然刑部衙门为避嫌不能插手,不过到底也算此道行家,张让接着说道:“没见什么伤,就似是中毒了一般,他自尽之说也不是说不通。”
“虽说也可能是串供,可两个狱卒能互相作证从罗山进大牢,到巡逻发现罗山死,两人都没离开过对方的视线,至于下毒……更是没同罗山接触过。”张让又道。
林斐点头,问张让:“近些时日他心情好的缘由可有蛛丝马迹?”
“他这等人若不是他自己想说,我等也不可能从他口中问到什么的。”张让摇了摇头,顿了顿,却又道,“不过说他是自尽确实也有违和之处。”
“你知晓的,”看向朝自己望来的林斐,以及不远处站着没有出声的温明棠,张让说道,“罗山这个人没有成家。”
这也不奇怪,做了太多阴私事之人,成家的不多。
“偶尔也去青楼消遣一番,先时那个温秀棠在这里……说实话,这等事真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张让说道,“温秀棠有那意思,罗山也肯接才成。若不然,拿刀架在脖子上逼他?”
“罗山露水夫妻的事不少,这么个人……我等以为他是不会成家了,毕竟看得出他对女人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也就是消遣罢了。”张让说道,“只是近些时日,却忽地听他托红娘给他找人,说是有成家立业的打算了。”
这话听的林斐忍不住挑眉,看得出连他都有些惊讶:“你是说罗山想要成家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血来潮,毕竟只听他提过一次。”张让说道,“也有人问他是不是相中什么女子了,他道没有,只是觉得年纪到了,该成家,有个后什么的了。”
“他还道以他的条件,有宅子有俸禄的,想成家还是容易的,毕竟什么都不缺。”张让又道,“因为只提过一次,也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当真这么想的。”
“他做的事……说实话,便是成家,也是险的很,不好说的。”林斐说道。
“是啊!”张让点头道,“先前就从来不提这个,偏近些时日提了这个,且还心情不错的样子,简直就似……就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