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好了,好处占得;筹谋坏了,坏处也得受。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既然选择了听话,好坏就全看父母本事了。”林斐说道,“只是他们筹谋若是拿旁人当有备无患之物就不妥了。”
涂清看向说话的林斐,见林斐说这话时神情平静,不见半点不悦之色,想了想,问他:“怎的?林家当真准备当软包子?”
“我看着似那脾气很好的烂好人吗?我父亲、母亲还有我大哥看着像烂好人吗?”林斐摇头,看了眼涂清,“不过是似涂家长辈建议你做的事一样,先等等再看。”
“一则,看这婚事最后能不能成,我父亲母亲不准备让错处落到林家身上,他一家也不想让错处落到自己身上,如此……总得发生些什么,才能让一件双方都做对的事出岔子。”林斐说道,“而那些人未必肯无缘无故背上这口锅,所以……总要有人来承担这错处的!”
“我母亲说了,林家……是希望这婚事能成的。”林斐说道,“都是聪明人,都不打算犯错的话,那婚事自是随着时间的推进,直接水到渠成了。对这个结果,林家是能接受的。如此……是不是能说时间其实是站在林家这一边的?”
这话听的涂清笑了:“也对!”他看向林斐,若有所思,“这般说来,你林家只用做好自己的事便成了?对方是真的想同林家结亲,林家所行所为自也挑不出毛病来,若不是真的想同林家结亲,看上高枝了,那也要他们自己主动站出来,承担这悔婚所带来的指责同后果?”
林斐点头:“便是如此。”他说道,“若是当真看上高枝,却又不想撕下这脸面主动悔婚,对面也不动,就这么僵着,一直拖到水到渠成的话,林家便也只当这等事从未发生过,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至于之后他们自己心里舒坦不舒坦的,便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左右我大哥确实不清楚这些事情。”
这话一出,涂清没忍住,笑了两声,问林斐:“你等不同他说?”
“这要怎么说?只是猜测而已,没有证据。当真说了,大哥信了,跑去质问,到时候一顶还没进门就怀疑未婚妻的帽子扣下来,顺理成章的退婚,还能将错推到我等身上;若是大哥不信,岂不反过来觉得我等在诋毁郡主一家,同家里人离心?”林斐说道,“所以不必说,说的再多,也不如事情直接砸下来,真相如何,一眼可见。”
涂清“嗯”了一声,喃喃道:“这就是时间站在你等一侧的好处了么?随着时间的推进,优势愈加明显。”
“我林家不急,也不忙,更懒得管。”林斐说道,“不过那所谓的微妙若是真的话,王爷王妃他们这些时日当忙得很,因为要忙着权衡该如何做好这个选择。”
涂清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他抬眼,看向林斐:“郡主这些天在京中各大首饰铺子里扫货,虽然依旧仆从环绕的打眼的很,却没看到往日里时常抽空陪着她的王爷同王妃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个巧合,譬如刚好手头有事什么的不能陪伴左右。
“银钱不会说谎的,王府的家底摆在那里,王爷同王妃在赌一赌这等选择中,选对过很多次,是以,才能叫家底越来越厚。”林斐说道,“我大哥于他们而言稳妥不假,可王府家底摆在那里,可见在很多次选择赌与不赌的选择中,王爷同王妃都选择了冒进的赌一把!”
“选林楠的话,其实将家财缴了便成,可王府没动静啊!”涂清说道,“没有直接查,只是坐在这里,从那露出的蛛丝马迹中,便可见端倪了。要不,便是蠢的,什么都不懂,可什么都不懂的他们是如何不掺合宗室那些事的?那些宗室遗老可不是好相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