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的大宛王子再次笑了两声,瞥了眼老仆:“阿嬷成语学的真好。”
“因为以己度人,所以即便父王知晓那阎王将军想要当皇帝,可在父王眼里,当皇帝同当大荣的主人是两回事,当皇帝是为了充盈自己私库的,百姓子民受苦楚,土地被劫掠什么的,只要不影响阎王将军当皇帝,不影响阎王将军的私库,父王觉得不要紧。”大宛王子说道,“这般看的话,放任大宛良种马被屠杀在父王眼里也是给阎王将军一个面子同交待,告诉阎王将军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父王以为只要这般,阎王将军就会一直同他演下去。却不知父王的演下去,阎王将军并不相信,父王觉得自己同阎王将军是一路人,可对面那个却显然不相信他的承诺。”
“一个总是跑我家里来骚扰我,虽说没有闹出大事,每次也都被我打跑了的人对我说,你放心出远门做生意吧,我不会来你家里偷东西的。这话我也不会放心,更不敢放心的。”老仆想了想,说道,“对总跑我家里来偷东西的耗子,我总是要将耗子抓了,才能放心出远门的。”
“啪啪啪!”这话听的大宛王子忍不住抚掌拍了几下,赞叹道:“阿嬷比喻的真是精妙,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阎王将军不会放任父王不管的,因为父王那些年被打跑了无数次,良种马也被屠杀了无数次,可每次大宛军中刚刚冒头了一批良种马,他又着急忙慌的让良种马跑过来送死了,不论怎么杀,不论给过多少次‘教训’,对方依旧不怕,照样跑过来犯境。”
“所以,在阎王将军眼里,父王他们跑过来犯境这件事是一定会发生的,过往之所以没事不是对方懂事了,不来了,而是因为他在。眼下他要转身出远门了,如此……这个一定会跑过来犯境的人自是要锁住了才能让人安心的。”大宛王子说道,“这般一说,你看事情成了如今这幅情形是不是一点都不奇怪?”
老仆点头,长叹了一声,忍不住道:“还真是……俗世又不是话本子,哪里来的那么多意外?”
“不过……从那阎王将军下意识的举动中,可见阎王将军是当真将边关当成自己家看待的。”大宛王子说道,“也不奇怪,这么多年了,他其实就是边关的土皇帝。”
“可自己家既在边关,他跑出来做什么?”老仆忍不住嘀咕,“就这般相安无事不好么?”
“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大宛王子说道,“可他手底下的那些兵都是他用这些利益链条养着的。”
“那些最早跟着他建功立业的兵马年岁不小了吧!”大宛王子想了想,说道,“老兵经验丰富不假,可人之所以分少年、壮年同老年总是有缘由的,时间是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