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从一开始,父王同他就不是那旗鼓相当的对手。”大宛王子说道,“保卫大宛,阿嬷这等人也会毫不犹豫的从大荣赶回大宛。可保卫父王,有几个知晓真相之后的人肯为这种人去死的?不值得啊!”
“他这常胜将军不主动欺负人总是有他的考量的,有些人或许是因为品行端方不欺人,可这个常胜将军却不是,他只是因为将那账算的太清楚了而已。”大宛王子看向楼下灯火中耀眼明丽的舞姬,“毕竟一起合作挣钱挣了那么多年,他比那些被欺负的臣民更早就清楚那王位上的人并不值得臣民拼死守护了。”
“脚下的国土如此值得守护,只要国土沦陷,总有无数人愿意飞奔回去,哪怕明知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是因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土地滋养我等,是我等的家乡,自是值得守护。所以他胜利了也不纵兵劫掠大宛,是清楚一旦动了国土,是真正能激起全体大宛臣民的愤怒的,会扑上来拼命的咬他,因为滋养万物的国土是值得人拼死守护的。”大宛王子说道,“只要他不纵兵劫掠大宛,于大宛臣民而言,大宛不被伤害,那自是先讨回自己公道之事要紧的。”
“世事真是颇有意思,一片土地上不被烧杀劫掠的侵袭掠地,不曾被外族欺辱的话,那真正欺负这片土地上大多数人的其实正是他们自己人。”大宛王子说道,“就似我那大水缸里养的鱼,我不去管它们,里头的小鱼定是被大鱼吃的,毕竟一片土地上也只有那么多东西,有人多吃了,便有人少吃了。”
“欺负小鱼最狠的也不是不去管它们的我,而是大鱼。只是我若要插手去砸那水缸,让所有鱼都活不成的话,我便会成为他们所有人同仇敌忾的头等大敌。”大宛王子说道。
“至于杀良种马的仗,别忘了这仗是父王挑起的,是他让兵马去劫掠骚扰大荣边境的,于情于理,那将军只是反击外敌入侵,挑不出半分错处来。”大宛王子说道,“即便对着那良种马屠杀,那也是有人卖给他的消息。而且作为对敌之人,屠杀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敌人,本也挑不出他的毛病来。更何况他杀的还是那主动骚扰来犯大荣边境的敌人。”
老仆喃喃:“那些年,所有人都被蒙了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了。让去骚扰大荣边境,他们就去了,还觉得是为了大宛……”
大宛王子笑了,摇头:“阿嬷觉得主动骚扰大荣边境是为了大宛么?”
老仆脸红,顿了顿之后才道:“那时候谁想那么多?大王说这是对大宛好,是保卫大宛,那理由又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就去了呗!”
“所以他们那嘴皮子如此厉害,让底下的人做什么就做什么,自然也能轻易蛊惑人去送死了。”大宛王子说道,“主动让自己的良种马去挑事,被人自然而然的屠杀了这种事父王他们难道猜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