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宛王子点头道,“若非如此,又怎会盯着那良种马屠杀呢?”
“这笔帐一旦说穿了,其实是很容易算清楚的。那些曾经被父王的抚恤压下去不闹的父母知晓真相之后,一定会闹的。”大宛王子又道,“这一次闹不再是一轮战败中伤亡的百人,而是这么多年,无数场战败中死去的无数个百人的亲人联合起来,所以这次不好压下去了。”
“里应外合,你道人是更恨外头那实打实不掺水,实力强劲,堂堂正正打败他的外敌,还是更恨那实力不济,踩着自己英雄般的亲人、儿子尸体上位得了好处的自己人?”大宛王子说道,“不管是从实力还是从距离自己远近,触手可及,可报得之仇来看,都会率先向后者动手。”
“谁不恨出卖自己人的细作呢?”老仆说着,呸了一声,“这种人最可恨了!”
“所以大宛要乱了!”大宛王子说道,“那牙齿要忙着互相撕咬,算这笔旧账!也莫要扯那些‘为了大宛,此时要一致对外’的话,这让人顾全大局的话听起来是这般的好听,可若是换了我,也受不了这戴了高帽子的话的。”
“他们是大宛人,让他们保护大宛国土,他们愿意,可眼下他们站出来保护的究竟是大宛,还是得了好处的父王同那些踩着自己亲人、儿子尸体上位的那些坏人?”大宛王子说道,“纸醉金迷、纵情享受时不带他们,保家卫国时又喊上他们了,再热的心,对这等情形也受不了的。”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些纸醉金迷、纵情享受之人这等时候还拿着‘顾全大局’的再正义不过的幌子逼他们站出来,这些出卖了他们英雄亲人同儿子的恶人就这般打着保卫大宛的名义逼他们站出来,”大宛王子说道,“山河湖海、万里黄沙从来不曾说过一个字,这些打着‘顾全大局’正义旗号的坏人却直接将自己同那山河湖海、万里黄沙绑在了一起。这些享尽好处的坏人凭什么代表大宛?他们这等活生生的会享受的人难道是那大宛的国土不成?”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这些不说话的土地是养育、滋养生在土地上的人的,这土地也从来都是奉献的那个,不曾剥削、压榨生活在土地上的人,可笑那么坏的、占尽好处的一群人却偷偷躲到了那养育一方人、滋养一方人的土地背后,打着保卫土地的旗号来保卫他们自己。”大宛王子说道,“这种事……换谁受得了,又有几个会跳出来顾全大局?”
“毕竟那阎王将军可从来不曾带兵进入大宛国土烧杀抢掠,从来都是他们自己带着兵千里迢迢的,将自己的英雄送到旁人手里去被人屠杀的。”他说道,“大宛好端端的,不曾被入侵践踏,不曾被烧杀抢掠,那群人却急吼吼的跳出来嚷嚷为了大宛,究竟为的是大宛还是为了他们自己?”
“真坏啊!好生虚伪呢!”老仆说着,咬牙道,“我要是那些失了儿女的父母,也要跟他们拼了!”
被那‘顾全大局’的话骗了多少年,掀开蒙在眼前的布,才发现滋养他们的大宛,叫他们为之甘愿奉出性命守护的大宛好端端的,并不曾被践踏劫掠。所以,他们英雄般的儿子、亲人以及养的那般美丽的女儿年纪轻轻却丢了性命究竟是为的什么?
是那群纸醉金迷、纵情享受、占尽好处的人故意编出来蒙人的幌子,打着保卫大宛的旗号,骗旁人儿女失去生命,就是为了维持他们自己的纸醉金迷、纵情享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