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是。”赵夫人眼神怔了怔之后,忽地,眼泪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不似先前,眼泪一出止都止不住。
这等情形……林斐他们身为男子自是不好上前安抚的,温明棠起身走上前去正要安抚赵夫人。
只是才递了块手帕过去,赵夫人便道:“近些时日,我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道我一家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没有污了名誉,还能挺直腰背做人是因为摘星楼那日死的是他,道这是他留给家里人的眷顾同馈赠,让我等少些波折!若不然,我等就似常式他们那些人的家眷一般,早见不到人影了。”
这些话堵在她胸口,终是忍不住借着夸赞林斐、温明棠感情少波折之事提了出来。
“夫人能坐在这里,是因为大人不曾做错过事,仅此而已。”林斐开口,抿唇,平静的神情中看得出几分难得的严肃,他对赵夫人说道,“大人不曾走过歧路,并非如那些人说的那般脏身一死糊涂账一笔勾销,由此保下受了好处的家里人。”
落泪不止的赵夫人闻言不住点头:“好,好,我知晓了。”
有林斐这一句话,总算叫她放心了。
又寒暄了几句,众人起身告辞。
走出赵府,众人轻舒了口气,老上峰的事一日不给个交待,一日来这赵府探望赵夫人之时身上便似是背着包袱一般沉甸甸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那包袱能彻底放下。
……
“当……快了吧!”出赵府时,街上人影已散了不少,嘴最快的刘元望着眼前人影寥寥的大街忍不住问了一句。
林斐点头应了一声。
刘元闻言,咳了一声,又道:“我那自小定亲的青梅竹马再过几个月便要来长安了。”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众人道,“家里人催得急,可若是要乱起来了,总是得让她过了这个‘乱的时候’,再来长安的。”
自小到大他没有赶上兵荒马乱的年代,可从那些上了年岁的老人以及史书中是听闻过乱世的情形的,也总是有些害怕的。
“这长安……也不知会不会被波及到,毕竟乱世啊……况且她又是个女子,”刘元说着,又看了眼温明棠——温师傅也是女子,比起男子,女子总是更惧怕乱世的,“看着史书上写的乱世,真真让人害怕。”
虽然知晓林少卿对温师傅的心思,当真危险的话,温师傅早被林少卿送走了,不会留在长安城中的,可知晓归知晓,于从未经历过乱世之人而言,那史书拼凑出的想象中的乱世实在宛如阿鼻地狱。
“这仗……非打不可么?”魏服在一旁叹气,有余力的能将家里人送走,没余力的呢?更何况世道一旦乱了,送到哪里才算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