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椒麻汁水浸入软嫩的鸡肉之中,吃的那抱着四苗的小哥一边‘嘶’气一边不断叫好。
到底是头一回见到这生面孔,那抱着四苗的小哥自是受到了众人’颇为热情‘的关照,那小哥也坦诚,一顿饭食下来,几乎将自己的生平都说了一遍。
大多数寻常人也没有什么不能外道之事。
同寻常人一样的出生、成长,学手艺谋生,而后攒着钱,想着遇到那个自己有眼缘之人,度过余生。
便是偶尔遇到些麻烦,似先前钦天监那些事也已然解决了。
“挺好的,平平淡淡的也是福气。”赵司膳闻言,感慨了一声,看向梁红巾,眼里露出些许笑意,“红巾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当真鲜少有选错的时候。”
“没想那么多,相处时没有不舒服,觉得自在就成了。”梁红巾说道,“若是那人还未见面就给你不舒服的感觉,强扭的瓜又怎会甜呢?”
这话听的赵司膳点头,同张采买相视一笑,食案下的手悄悄被张采买握在了手里。
都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了,自是想到哪儿聊到哪儿,那最后一点撒了桂花的米酒被倒空时,食案上的吃食也早已七七八八,吃的差不多了。
请客吃饭自是不能小气的,却也不浪费,刚刚好。
众人起身,赵司膳同张采买是先走的,待两人走后,憋了整整一顿饭食功夫的刘元问林斐:“林少卿,那张家的事……”
“不急。”林斐说道,“当真火烧眉毛了,赵司膳同张采买再如何是那等不好意思麻烦旁人之人,也早提了。”
“我还当那两个不好意思开口呢!”刘元打了个饱嗝,说道,“如此,便放心了!”
而后是梁红巾同那捏糖人的小哥,说是还要去逛逛,梁红巾的武艺自不必担心,更遑论两人也不过出门去那几条最热闹的大街上逛逛,自是不要紧。
再之后是帮着收拾好厨房的汤圆同阿丙,林斐特意让赵由送的两个半大孩子回去的。
最后便是林斐同刘元、白诸还有魏服了,几人特意留到最后走就是为了带些被温明棠拎在手里的牛肉去见赵夫人的。
一想起老上峰的事,心里便不知不觉的沉重了几分。
时间会冲淡悲伤这话有时候没什么问题,可前提是那悲伤是确确实实能被冲淡,可以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