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旁的缘由的话,陛下不会阻止。”林斐重复了一遍温明棠的话,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同同情,“陛下的吃一堑长一智,长出的那个智是不是真正应当长出的智还不好说。我等只看这一件事陛下会不会出手阻止便知道了。”
“若是这一次再选错,陛下或许当要直面战争之火,无法再躲在皇城的庇护之下了。”林斐说到这里,拍了拍温明棠的手,安抚道,“放心!账既是假的,平不了的。”
“我知道。”女孩子眼神闪了闪,道,“我所知晓的那比这更乱的时代,光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与姑息以及那腾挪变换的法术是无法站到最后的。”
乱到极致的时代,最后走出来的总是最强的那个。
“所以要好好养着自己,否极自然泰来。”林斐说着掂了掂手里的牛肉,对温明棠道,“吃了几日清粥小菜,嘴里有些没味了,今儿不吃卤的了,就吃你上回说的青椒炖牛肉吧!”
……
梧桐巷的宅子里多几个人吃饭也是容的下的,阿丙擦了擦手,接过温明棠递来的字条,道:“晓得了,将赵司膳同张采买、梁女将还有那位捏糖人的小哥,唔,还有去大理寺一趟,问问几位寺丞以及纪采买他们要不要过来一同吃饭。”
温明棠点头,看了眼那新鲜的牛肉,听林斐道:“待牛肉做好了,晚些时候,我会带些去赵夫人那里。”
这个赵夫人自是指的赵孟卓的夫人了,她还在等,赵家不缺钱,她在等的是一个交待。
这牛肉不缺钱的赵家自也不是买不到,只是终究是内务衙门发给官员的,赵孟卓若是没出事的话,他这一份自也是有的。
借着送牛肉的功夫,还要同赵夫人知会一声,不论等的是什么,总是令人心中焦灼的,隔一段时日主动上门安抚一番还是有必要的。
这段时日乱起来了,前几日,赵夫人将迟迟不愿离开的儿女送回家乡,自己却依旧留在长安,为的是什么,不消说,大家也都明白。
老上峰是年初出的事,至今还不到一年。正在帮着切青椒的汤圆眼圈红了,想起送阿爹时赵孟卓亲自过来扶灵的情形,因着年轻时落过水,尤为怕冷,比旁人穿的要多些,那样裹的严严实实的背影看起来宽大而可靠,那时怎的也不会想到再一次看到赵孟卓时会是那等情形。
人的眼泪说来就来,汤圆揉了揉眼睛,青椒刺激到了眼睛,一双眼红的跟兔子一般,温明棠见了,忙将她带到一旁擦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