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晓了库房是空的,可空的库房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又不是那搬空库房的耗子,等着那点钱救命呢!”温明棠又道,“百姓、兵将一旦因为没钱而饿死,仗打不赢,什么权贵高官在乱军马蹄前都一个样,所以百姓同兵将的钱是不能少的,因为他们在最前头扛着。”
“于是有人想办法施展腾挪变换的法术,从旁人身上拿钱,”林斐说道,“不是管那分分明明的账究竟是谁搬空的,谁偷吃的,也不是看谁做错了,犯了罪,而是看谁’弱‘,不会武,从谁的身上拿钱。”
温明棠听到这里,忍不住叹道:“还真是从温玄策这等人身上拿钱最容易了,既不会武,文弱的很,又有银钱。”
“温玄策的事已经就此定论了,但性情中人曾经落笔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被人试着将其框进去,试图用他笔下的文字来将他划入笼中,以文字为狱。”林斐说道,“如你说的,很多字解释起来都有不止一种意思,要想对他们这等人动手,再容易不过了。”
温明棠听到这里,忍不住问林斐:“荀洲他们……”
“不好说。”林斐摇了摇头,道,“有人在翻温玄策以及很多人的旧箸了。”
有些事其实早已猜到了,毕竟温玄策死了那么多年,此时突然被人拉出来总有缘由的。
“虞祭酒、大儒王和还有很多人都被他们盯上了吧!”温明棠想到前不久才给他们做过的中秋月饼礼盒,向来给钱大方的虞祭酒他们叫汤圆同阿丙也小赚了一笔银钱,开心的不得了。
温玄策去世很多年了,温家也已经不在了,有人眼下却要将死人拉出来将他生前的好友以及同道中人一道拖下水。这同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如何无关,同他们有罪无罪也无关,只是因为库房空了,有人想要填满,他们刚好有这银钱,又刚好不会武,如此而已。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真想给人安罪名了,怎么解释都没用,因为那文字为狱,最容易牵连了,哪怕是一封寻常的家书,说它有问题就是有问题。”林斐说道,“这等事要破局不能从这里破局。”
“我知道。”温明棠说着,垂眸道,“从游侠儿光顾这里开始,有人已经开始布局了。”
“其实这等事……陛下解决起来最是容易,尤其如今的他已然明白怎么回事,清楚那些人是无辜的,只要他一开口,这件事就不会闹起来。”林斐又道。
“可我觉得陛下未必会开口。”温明棠想了想,说道,“如那些未做错事所以不提的夫人一般,做错事的又不是她们,提什么提?且陛下查的账对上了,没有任何问题,自己要办的事已经办完了,有问题的账同库房尽数推到旁人头上去了。”
“接了这问题账同空库房之人有难处,却并未来寻他这个做陛下的解决令人头疼的麻烦,而是用自己的法子解决了,杀的是几个武文浓墨之人,又不是杀的最前头要打仗的兵将以及开垦种粮的百姓,以最小的代价解决了麻烦,这在陛下看来指不定还会赞许。赞许其会办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个即将闹大的窟窿填平了。”温明棠摇头,说道,“没有旁的缘由的话,原本就不是那么注重是非真相的陛下是不会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