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
火光之中,弹片如同穿透铝箔一般穿透了敌人……
不对!
一重天武者不可能如此脆弱……
德肖恩瞬间意识到这是一个假目标。自己飞速接近的一瞬间,巴尔蒙克在自己面前展开了一个奇异的诱导目标。它很像是折纸,在雷达波的观察下与巴尔蒙克本体几乎一致。巴尔蒙克、诱导目标与德肖恩在一条直线上。
由于太空没有阻力,所以这样的诱导目标会因为惯性而一直保持最初的速度。
数百米的距离,再加上德肖恩机体因为加速而晃动,他居然没能一瞬间窥破这一诡计!
EMP脉冲覆盖了战场。雷达在这一瞬间失效。爆炸的光焰阻隔了德肖恩的被动观测。
德肖恩立刻变化架势。
而在这一瞬间,巴尔蒙克居然冲到了德肖恩五十米的范围之内。
——来不及了……
两名武者第一次交错而过。
旧天星舰队的旗帜令巴尔蒙克产生了误判。热能剑没有斩开德肖恩的躯干,只是留下了一片劣化痕迹。钩爪缠绕在德肖恩的腿上。
就算是神速王也没法扯断同种材质的绳索。
巴尔蒙克打定主意要在这里杀死这名老兵。
死亡将近,德肖恩却没有半点踟蹰。他知道自己比敌人更弱,所以能够消耗对方一点燃料储备、哪怕只是一点零件耐久都是好的。
巨枪挥舞,与热能剑猛烈碰撞。热能剑的材料优势十分明显,居然斩入巨枪之内而没有变形。德肖恩觉得或许可以横向发劲将剑折断,但是巴尔蒙克一脚踹开了战枪,没有给德肖恩这个机会。
德肖恩借用自己身上的「破烂斗篷」掩盖开枪动作,旧天星舰队的旗帜瞬间变成碎屑。子弹横飞,在巴尔蒙克身上打出一片火花,却只换来数块装甲的脱落。巴尔蒙克一抖钩锁就破坏了德肖恩的架势。
热能剑削断了德肖恩的一条小腿。
战斗已然到了最后的关头。
但是这一瞬间,新的雷达束锁定了两人。
巴尔蒙克挥舞热能剑的动作大开大合,在那一瞬间似乎切换到了更激进的策略组。德肖恩感觉到了对手内心的焦躁,果断将钩锁缠绕在自己的胳膊上快速突进,八米战枪舞成一团乌光。
没什么复杂的策略组,就是纯粹的动能、动能、动能!
这样的猛砸缺乏章法,只是在短时间内压制巴尔蒙克的动作。
然后,一把锥形装药破甲投枪出现在巴尔蒙克的脖子上。
小桑德列尔几乎停不下来。他最后抓住了巴尔蒙克与德肖恩之间的钩锁,就这么拽着两具一重天义体飞着。他当然停不下来,只是与另外两个物体保持相对静止罢了。
德肖恩问道:「你还有多少燃料?」
「只够变向两三次。我觉得还是先等一等,看一看再说。」小桑德列尔如此说道,「内置星图精度不够的,我可不能保证咱们可以飘到火星去。如果能在小行星落脚就更好了。」
「哈特曼那混帐东西又少了一条能用的狗。」德肖恩看着面前无头的义体,很是畅快。
这个时候,一道闪光从远离太阳的那边传来。
「迦勒底……」小桑德列尔调整义眼,「啧,这个距离没法确认迦勒底的状况,不过似乎还有一大半?好在那里基本没什么人了……你说阿耆尼王那混帐有没有可能因为下属死了就恼羞成怒了?」
半天没有回应,于是小桑德列尔伸出脚踢了踢德肖恩:「老教官?」
「还活着呢。」德肖恩叹息,「我见过这一幕……」
「嗯?」
「哈特曼那混帐开炮攻击木星卫星城的时候,我是雷达兵……」德肖恩说道,「真是奇妙啊,我刚才还在跟第四武神的响应者们联手作战呢。可是一百多年以前……」
「都一百多年了你才意识到吾珥城一大半都是第四武神起义的响应者啊?」小桑德列尔感慨道,「您的心也挺大。」
「唉……」德肖恩叹息,「那家伙可真是一个混帐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那混帐的错。」
「天星舰队已经很近了吧,再过几分钟他们就会越过这一片区域了。」德肖恩叹息,「侠客那边赶上了吗……」
话音未落,一道闪光突然就从靠近太阳的方向袭来。
天星舰队似乎发生了爆炸。
然后,一颗接一颗……新的行星在另一侧亮起。
这些新的星辰排列整齐,如同列队一般。
「阿耆尼王在减速!」小桑德列尔欢呼,「他感受到压力了?」
刹那之间,一条光辉的河流在两人脚下闪现。粒子束与稀薄的星间介质碰撞产生的些微散射,让纯粹的毁灭之力获得了能被目视的形体。小桑德列尔只感觉毛骨悚然。只差一点点,他们两个就会被当场蒸发!
在主炮路径上所有的陷阱所有的物质,都被纯粹的能量直接升华。
那可是深空战舰的主炮。或许木星大气可以抵御它,或许地球的岩层它打不穿。但是,绝对没有人造物可以在它面前保持完整。
这一瞬间,两名武者成为了毁灭洪流之间的一叶孤舟!
……………………………………………………………………
和让娜原本预料得很不一样。
没有所谓的「意志融合」,没有「同化为一」。
在黑舰义从全体士兵的集体梦境里,她只是在重复一件任务。
开会。
开各种作战会议。
而大概是重置版的第七武神向山,大多数时候居然都只是一个……书记官?他只是在记录各种会议发言,整理成册,然后再组织不同的人讨论不同的细节。
「这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所以向山的意义是什么?这里用向山的意义是什么?」让娜只觉得不理解,对着身边老年外貌的瘤向山说道:「感觉不到大家一起拼个向山出来的意义啊……没完没了的作战会议。」
「请叫它『军事民主化』,女士。」李文扬坐在了让娜的另一边,就这么靠在一棵树上,望着天空。太阳似乎晒得他十分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