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李道生:我要节制天侯
北方第一防线,天侯临时办公处。
帐篷内,王守正拿着话筒,脸上略感错愕。
他原本以为给陆昭中南节度已经足够过分了。
如今这小子竟然要两个军团。
交州顶多是郡一级大小,设立一个中南军团已经是历史首创,现在竟然要两个军团?
关陇地区都比交州大,长安也就设一个禁军,赤水军团驻扎在南中。
陆昭解释道:“天侯,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一次防守太艰难,而暹罗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所以我想未雨绸缪。”
“不行。”
王守正拒绝得非常干脆。
陆昭还没开口询问,一旁的叶槿就微微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行?”
“叶槿同志,我们没有那么多生命补剂,编制不是一个名单,而是对资源的分配。”
王守正无奈说道:“国家现在为了支持交州重建,已经把所有财政都压上去了,预计 10年内要举债 5万亿。”
“如今交州刚刚初步重建完毕,百废待兴,要花钱的地方更多。”
叶槿建议道:“黄金家族有钱,谁有钱,我们就找谁要。”
王守正道:“我这三年来也没少要,中南军团的军费可都是靠抄家和罚款来的。”
叶槿道:“这不是能要吗?能要就多要一点。”
王守正摇头道:“难了。”
他让肃反局进行过摸底,专门派出了有侦察能力的超凡者,跟踪黄金家族主要成员,潜入宅底进行过搜索。
甚至是找了何武侯,用他的嫁梦神通去进行窥探。
最终结果是黄金家族没有想象中那么有钱,他们的大量财富都是资产。
房产、公司、工厂、技术专利等等。
如孟宋孙苏四大家族,他们每一家资产都超过万亿级别,但实际现金加起来可能也就千亿出头。
想继续让他们掏钱很难,容易引起动荡。
而且上千亿只能饮鸩止渴,对于国家的长远发展没有好处。
王守正不是经济专家,但他一个是政治家。他知道一味地进行资产的清算,只会让这些黄金家族的资产变成另一拨人的资产。
毕竟不可能把这些资产全部都变成国有,生产资料要生产产生价值。
卖给谁,谁来运营,是最容易出现腐败的环节。
富人的钱没办法根治财政问题,只有交州重建带来的广基税增长,粮食产量提升,经济新的增长点等等才能解决问题。
王守正对他们的打压,主要目的只有一个。
向人民证明国家还有换血的能力,对于非法企业仍然会重拳出击。
用经济上的空间,换取民心上的时间。
叶槿皱眉道:“你就是太纵容他们了。”
“…”
王守正无语。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
话筒里,陆昭问道:“王天侯,交州需要一个协防部队,我觉得我们与鼠怪的对峙会常态化。”
“其次,我想给海外行省的公民一条上升途径,而不是战后一次性嘉奖。现在海外行省公民不能参加高考,也不享受国家的生命开发普及政策,没有任何上升途径。”
这话说的就比叶同志水平高非常多。
王守正面露思索,沉吟片刻道:“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我们不能只在经济上下手。但是一个军团的编制太多了,就算是对标城管那也不行。”
陆昭问道:“您觉得具体哪方面不可行?薪资待遇还可以降。”
“生命补剂配给。”王守正说道:“就算每月只给一瓶生命补剂,几万人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其次就是上升渠道,你也知道体制内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样会损害其他干部的利益。在具体实施当中,反而可能会加剧矛盾。”
话筒另一边,陆昭闻言陷入沉思。
这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
钱的问题、生命补剂配给问题、权力分配问题。
前两者还能够强行推进下去,可第三者就要慎重考虑了。
自己想为海外行省公民谋福祉,但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基本盘。交州干部们不是圣人,他们也有自己的诉求。
一旁的叶槿不满道:“这不应该是你作为天侯要解决的事情吗?总不能让海外行省的人民没有任何上升渠道吧?”
“今天你限制他们,明天就会限制神州人民。”
王守正选择性装聋作哑。
以后谈论这种事情,尽量要避开叶槿同志。
如果只论对错的话,这句话确实没有错。上升渠道这种东西,只有绝对的公平才能普及更多人,对于大众来说才更公平。
就比方说,超凡干部制度确立以来,一直屡禁不止的生命开发补习班。
各大教派私底下招生授课,通过各种非法手段提供超凡资源。这些学生比别人先走上百步,通过高考进入帝京学府与赤水军校拿到更好的国家资源,毕业后进入更好的单位,十几年后成为领导。
他们又安排自己的子女或亲属,继续走原有的路线,如此周而复始,直至堵死上升通道。
自己对于巨企的打击也是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王守正又有了其他想法。
很多事情天侯都能够办到,能不能成只在于他一念之间。
他道:“增加一个协防部队可以,但是协防部队本身不能直接转正,仍然需要考入军事学院,走正规的流程获得编制与职务。”
这样子仍然会有许多麻烦,海外行省公民想要往上走就要付出比神州公民更多努力。
但至少出现了第一个上升渠道。
陆昭语气欣喜道:“那人数方面有限制吗?”
王守正回答道:“那肯定有限制,只招 3万人就好。对了,我记得你和小宴只是领了证,但没办婚礼是吧?”
聊完正事,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私事。
毕竟他们除了组织的上下关系之外,还有非常紧密的私人关系。
作为长辈能跟陆昭聊得私人话题不多,婚姻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怎么感觉每个人都在问这个事情?’
陆昭心底莫名有种负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