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年一直在忙,确实是忽略了林知宴。
“确实是这样,我打算等交州稳定下来,就回去补办一下。”
王守正询问道:“确实该补办,你打算在长安补办,还是回南海老家?”
陆昭想了想,道:“那自然是长安,这样就能把您请过来了,我老陆家也算光宗耀祖了。”
“哈哈哈,那我肯定得去喝喜酒。”
王守正很是开心,一个再简单明显不过的马屁。
可由谁来说,又是什么事情才是关键。
“不过你到时候就没办法搞太大场面了,更不能奢靡成风。很多武侯子女嫁娶,动不动就搞封路封街折腾百姓,这是不可取的。”
陆昭道:“我明白,我也倾向一切从简,把该请的人请过来吃饭就好。”
王守正满意道:“那就好,我相信小宴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孩子很懂事,至今为止没有出过问题。”
要是陆昭没有林知宴也走到这一步,他大概率也会撮合两人。
林知宴的父亲是他的好友,刘瀚文又是老资历,有足够的能量为陆昭保驾护航。
他还记得当年刘瀚文一直在给林知宴张罗相亲,最后突然冒出一个陆昭。
陆昭抱怨道:“王天侯您是不知道,头两年我们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一周一大吵。”
王守正诧异道:“你这就夸张了吧?我记得小宴脾气挺好的,我懂了你小子就是欠收拾,为人太固执了。”
陆昭反驳道:“您这是偏见。”
“那你可以问问其他人,叶槿同志你觉得呢?”
王守正看向了叶槿。
后者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是林家那孩子太闹腾了。”
“怎么闹腾?”
“会拉着小陆没事就打几个小时电话。”
“这不是小情侣之间很正常的事情吗?”
王守正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年轻时候见过好友许志高是怎么谈的。
他们那个年代有线电话刚刚普及,许志高每个月都要拿出 1/10的工资去打电话。
叶槿笃定道:“我觉得不正常,有什么话几个小时说不完的?”
王守正不跟他争论,他与陆昭又聊了一会儿,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就过去3年就过去了,要是算上我第一次见到小陆,也有 6年时间了。”
6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年联邦改制开始到落地也是 6年,32年提出,33年实施,一直到37年彻底形成华夷之别的格局。
同时也是神州以外的所有国家彻底消失的时间,最后一个与神州联系的是位于巴尔干半岛的赫拉斯共和国。
其国家元首流亡神州,目前居住在长安。
叶槿没有说话,她一直都不擅长闲聊。
忽然,王守正问道:“叶同志,你说小陆以后有了孩子,他会怎么安排自己的孩子?”
叶槿闻言,不假思索回答:“能怎么安排?自然是把养到成年,完成义务教育后自力更生。”
王守正道:“当父母总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何况小陆有可能练成传说中的阳神,他大概率会执政很久。”
“那也不影响,小陆分得清私事与公事。”
叶槿话刚说完,擡头凝视王守正,问道:“你不相信小陆?”
她只是不懂政治,但本人并不蠢,王守正微妙的态度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对方变得越来越多疑了。
以前叶槿不太能理解,死亡对于一个人的影响。
她就无数次直面死亡。
如今叶槿从王守正身上理解了,一瞬间的死亡不会让人恐惧,真正改变人的是缓慢的死亡。
总是觉得自己还能做更多,总是为将来谋划,总是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
王守正摇头道:“不是不相信,只是陆昭极有可能执政百年,乃至是三百年。三个世纪的时间,一些微小的错误都会无限膨胀。”
“那也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叶槿直言不讳道:“十年内的事情我们要管,三十年内的事情我们要考虑,再往上就不是我们该去想的。”
“朱元璋还写了皇明祖训,你看朱棣有理会吗我们要相信小陆。”
朱棣。
王守正面露思索,他又想到了苏兴邦和齐复。
陆昭问题是很久以后,但这两个人是问题是十年内的。
这两人都有可能当朱棣。
就算有叶槿与刘瀚文保驾护航,但他也不敢保证百分百稳妥。
朱明王朝靖难之役就是一场历史的黑天鹅,朱元璋肯定想不到给朱允炆能被藩王打败。
苏兴邦万年老二,可也积攒了大量人脉与威望。
齐复偏安一隅,可本身实力是极强的。
在肃反局的个体战力秘密评级中,叶槿排第一,齐复排第二,第三则是多位武侯。
他与部分列侯、道门的慧真子与天师、佛门无空和尚等等,统称为第一梯队武侯。
齐复当年能被临危受命派往渤东,就是因为他是叶槿之下第一人。
拥有天罡神通翻江搅海,能力只有一个那就是肉身强化,每一点生命力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强化肉身。
时至今日,齐复能够做到一人抗衡两头巨兽,肉体常态防御能抵挡绝大部分攻击。
在实战当中,除非双方力量差距太大,真正分出胜负的就是谁先受伤,谁消耗更大。
叶槿能单独列出一档,就是因为她在所有方面都达到第一梯队,然后还能快速愈合伤势。
齐复也是同理,只是他没有叶槿那样样样精通,所有方面都是第一梯队。
他大概率能一个人拖住叶槿,可以让其他人对小陆下手。
王守正心底假设了一个极端情况。
‘我走之前,要不要把他们也带走?’
如今的自己,有把握杀死任何人,乃至是叶槿。
承国家之重,人类文明大统,是为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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