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天清早。
徐枫起床时下意识地用左手去撑床，却忽的身体一歪，随即被他以极强的核心力量稳住身躯。
低头看去时，只见他的左手像是挂着的一截枯木。
皮肤灰暗，指甲发黑，连经脉里的气血流动都停滞了。
他用右手捏住左手的拇指，用力一掐，指甲陷进皮肤，左手却毫无反应。
“左手就算是完成了第一次炼死。”
苍珏轻声道。
“这期间，你浑身的痛感几乎会一刻不停。
这是你的身体在抗拒，气血在冲撞。
生之力不断地涌向左手试图修复，又被死之力一次次压了回去。
两种力量在你的经脉里反复拉锯，每一寸血肉都在承受被反复撕扯的折磨。
这便是炼死真正困难的地方。”
苍珏提醒他：“别急着用生之力修复，你现在需要让死之力渗透得足够深。
等左手彻底死透之后，再一次性复活，那才是枯死还生的真正练法。”
徐枫点了点头：“如果不复苏左手，而是直接继续修炼整个左臂呢？”
“额，随着炼死的部位越来越多，你的痛苦会越来越深。
但同时，如果炼死的部位越来越多，你一旦利用生之力将其复苏之后，效果也越好。
秘籍中记载说如果能一次性将全身炼死，再一次性复苏，这效果比分段炼死的效果要好数倍。”
徐枫愕然道：“额，把全身炼死......不会真的死吗？”
苍珏沉声道：“会，但只要把控好时机，这个机率还是很小的。
在脑细胞死亡的最后一瞬，启用命晶，即可完成复苏。
但也有人错过时机，彻底死亡的，这是有可能的。”
徐枫挑眉道：“也就是说，一次炼死的部位越多，复苏之后的效果越好？”
“嗯，”苍珏诧异道，“你打算一次性炼死？”
“没，我可没那么疯狂，不过一次性练完整个手臂我觉得还是可以的。”
徐枫挑眉道。
苍珏提醒道：“会很痛苦的。”
“试试再说。”徐枫笑着道。
随即，接下来的一个月，他都几乎闭门不出，专心炼死左臂。
直到24天后，他的整个左臂彻底死亡。
徐枫站在院中，尝试着用右手将左手举到眼前。
只见他的手指灰白，指甲乌黑，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但血流已经停止。
他想握拳，但左手毫无知觉，像是别人的手。
“开始炼生！”
徐枫眼睛一亮，瞬间停止压制命晶。
下一瞬。
一股庞大的生之力从命晶中忽的涌出，迅速涌入他的左臂。
随着生之力涌入的瞬间，徐枫的左手猛地抽痛起来。
像有千百根针同时扎进每一根手指。
那是细胞在复活，神经在重新连线。
痛感从指尖蔓延到掌心，从掌心扩散到手腕，整只手像泡在滚水里，又麻又疼。
他死死咬住牙关，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石床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他的左手彻底恢复了血色。
他试着握拳，五根手指依次收拢，力量虽还有些虚弱，但知觉已经全部回来。
他松了口气，又皱了皱眉。
苍珏说过，这只是第一遍。
左手后面还有右手，还有双臂双腿，还有五脏六腑。
果然，苍珏的声音适时响起：“左手成了，也算是入门。
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开始右手。
等四肢都炼完，再炼五脏、身躯。
最后是脑袋。
这个过程，正常修行者至少需要三年。
你天赋不差，也许两年能完成。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越往后越难，越往后越痛。”
徐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面板。』
他心中默念。
【死之三道·新手（1/200）】
果然，面板上出现了一行新的字迹。
成了！
徐枫随即问道：“师父，炼死的过程，得持续几次？”
苍珏嗤笑道：“几次？当年我彻底大成炼死了一共九百九十九次。”
“嘶——”徐枫倒吸一口气，有些头皮发麻。
虽然只是入门，但徐枫已经感觉到了变化。
体内的生之力依旧温润，却在命晶一旁多了一点黑色的光点。
灰光点中蕴含着一道和生之力截然不同的力量。
这便是死之力。
同时，经过这次炼死，这两种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样互相排斥，而是缓缓缠绕在一起，如同两个相对旋转的星辰。
“现在，你可以开始尝试修炼夺生刀了。”
就在这时，苍珏淡笑着提醒道。
徐枫眼睛一亮，差点把这茬忘了。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