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枫缓步走到他身后,刀光落下。
银色飞刃微微散开的同时,黑甲男人的右臂黑甲在刀光之下轰然炸碎。
可徐枫的刀光只是微微黯淡,余威却仍旧将其齐肩斩断。
那断臂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带着那截还闪着黑光的甲片,摔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
男人惨嚎一声,单膝跪地,左手还想去掏腰间的什么东西。
可徐枫已经一脚踩住了他的手腕,将他踹翻在地。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问,你答,”徐枫把刀尖抵在他颈侧,“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黑甲男人满口是血,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他擡头看着徐枫,那眼神中极有怨恨,却又透着一股彻骨的恐惧。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
徐枫把刀又往下压了一分。
刀尖刺入皮肤,一道血线顺着他的脖颈滑了下来。
“乌金魔城!”黑甲男人终于开口,“我们是乌金魔城的税使......这次来,是奉命取走夜啼镇的岁贡。”
“那血塔核心是什么?”徐枫问。
他喘了几口气:“那是御雷晶,可御敌和看守,最强可击杀耀神巅峰。”
徐枫回头看了镇口一眼。
只见黑岩等一群镇民已经追了出来,手里举着火把,站在千米之外,没有敢靠近。
他们看到徐枫把黑甲男人踩在地上,脸上满是震惊,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个被黑甲男人丢下的老人已经被扶进了镇子,几个妇人围在旁边低声哭喊。
“把东西留下,我放你走。”徐枫说。
黑甲男人没有反抗,用仅剩的那只手摸索着从腰间取下储物腰带,颤抖着递向徐枫。
徐枫接过来,往里扫了一眼。
里面除了那十只铁箱和血塔核心之外,还有一些魔城税使的身份牌和几枚药瓶、衣物以及一些晶币。
他把储物腰带收好。
“滚。”
徐枫松开脚,退后一步。
黑甲男人捂着断臂,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头也不敢回,生怕徐枫后悔,转身就朝山林深处跑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消失的刹那。
徐枫却面无表情地擡起左手,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一握。
唰!
上千道银月飞刃从虚空中闪过。
骤然化为一轮弯月,穿过了男人的后背。
“小白,处理尸体。”徐枫擡手唤出小白,随即这才转身走向黑岩等人。
“前辈!”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看着镇民们一个个拜倒在地,黑岩的脸色却难看至极。
“帮你们解决了危险,你似乎不太高兴?”
徐枫走到他跟前淡淡道。
黑岩苦笑一声看着徐枫:“前辈,我们......没有求你帮忙。
原先他只是拿了税就能平安无事,可现在,我们却成了击杀税使的罪民......”
徐枫微微一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明年这个时候他一样会简单的放过你们吧?
如果他明年也要两倍税,你们交得起吗?”
黑岩没再说话。
火把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皱纹照得一道深一道浅。
徐枫的话正是最不敢想的地方。
税使年年都来,从最初的一成,加到两成,再到今年开口就是翻倍。
夜啼镇的汉子们再能打猎,也填不满乌金魔城的胃口。
今年献上十箱,明年也许是二十箱,后年呢?
他们拿什么去交?
徐枫看了他几秒,随意道:“你先把镇子里的事安顿好,剩下的,我们可以慢慢说。”
黑岩点点头,转身朝镇民们吩咐了几句。
妇人们把受伤的镇长擡去治疗,几个年轻武者则开始帮着小白处理战斗痕迹。
其他汉子则三五成群地散到镇外巡哨。
那对兄妹也没再躲,被黑岩叫过来,让他们去把塔下收拾干净。
等人都散去,黑岩才走向徐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前辈,请进镇子说话。”
徐枫擡眼看了看那座已经没了晶核的黑塔。
塔身还在,只是塔尖少了一点红光,整座镇子都显得暗了些。
徐枫没再犹豫,跟着黑岩走入镇子。
镇子的主街是一条青石铺成的窄街,两旁石屋低矮,窗中都亮着昏黄的火光。
镇上的人看徐枫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敬畏,也有不安。
黑岩领着他穿过几条石巷,进了一间靠着山墙的石屋。
屋里烧着一炉木柴,火光照得四壁暖黄。
一张旧木桌摆在中间,桌上有粗陶水壶和几只碗。
黑岩请徐枫坐下,又让人端来一罐煮得极浓的褐叶茶。
茶味有些苦,但喝下去之后舌根会泛出一点回甘。
徐枫喝了两口,把茶盏搁在矮桌上。
“说吧,那个税使到底是怎么回事,乌金魔城对每个镇子都这么做?”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