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稳住身形，墟玄当即忍不住呕出一口淤血。
他单膝跪在神树脚下的一片淡金色落叶堆中，短尺插在身前的泥土里，双手死死握住尺身才勉强维持着不倒。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力从缺氧的深渊里往外爬。
那件极品月神兵宝甲依旧完好无损，但墟玄本人已经连擡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轰！
又是一刀。
墟玄瞬间如破布口袋一样的飞了出去。
而后便在空中迎接了徐枫斩下的数十刀！
直到他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跪倒在地。
他仰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徐枫，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刚开战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兴奋。
只剩下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疲倦而困惑的不甘、绝望、恐惧。
他终于怕了。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他刚张开嘴，一只手掌便轻轻按在了他的头顶。
他擡头看着面前，浑身抽动了一下，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气音。
徐枫低头看着他，瞳孔深处的淡金色精神光芒缓缓收敛。
永堕劫。
“啊！！！”
墟玄低声怒吼着抵抗着徐枫的精神侵蚀。
可长达十多个小时的侵蚀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抵抗的。
徐枫早就在他的识海中种下了一枚种子。
如今，只是轻微引动，他的整个精神防御就完全崩溃。
哪怕是其所谓“父亲所留”的魂印，也悄然消融。
墟玄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弛下来。
他擡起头看着徐枫，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的所有情绪都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而平静的服从。
最终。
满脸是血的墟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一个沙哑到不成样子的声音。
“墟玄，参见我主。”
徐枫长出一口气，脚下一阵踉跄，跌坐在地。
随即猛地平躺放松。
赢了！
......
徐枫躺在神树脚下松软的落叶堆里，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他喘息的幅度都会变得小一些。
直到十分钟后，徐枫站起身来，气息已经基本恢复平稳。
他盘腿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这只手在过去的一整天里握着琥珀斩出了不知多少刀。
每一刀都倾尽全力，此刻虎口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整条右臂都在隐隐发胀。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笑了起来。
墟卫少主？
绝世天才？
浑身宝物？
不过如此！
笑完之后他收敛起表情，擡起眼帘看向跪在几步外的墟玄。
墟玄依旧是那副单膝跪地的姿势，乌罡尺平放在膝前。
徐枫看着墟玄，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灵族三千七百二十一口，血月洞从上，还有那些在地下城里被圈养了不知多少代的普通百姓。
墟卫的罪孽每多记一笔，眼前这个所谓的墟卫少主就该多挨一刀。
“咳咳，你先恢复。”
徐枫清了清嗓子，从神树垂下来的一根枝条上摘下一颗拳头大的生命精华果实丢给墟玄。
墟玄接过果子，好奇的咬了一口。
甘甜的汁液顺着喉咙滑下去，体内的气血和体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徐枫，随即心服口服道：“我主果然该赢。”
徐枫摆了摆手，懒得和他废话：“你的宝甲和短尺是从哪来的？”
墟玄三两口吃完果子，这才赶紧解释道：“属下身上的宝甲是三十三宫留下的。
手中墟元尺一样是三十三宫铸造的。”
“你们这次来天风皇庭，除了结盟之外，还在找什么？”
徐枫也摘了一颗果子，咬了一口生命精华果实，边嚼边问。
果实里的生命精华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边缘开始浮现极细微的肉芽，以一种远超自然恢复的速度缓慢但稳定地愈合著。
“一样古物，”墟玄虚弱的回答道，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刻板陈述，“此物名为金刚兽环，乃是一件三十三宫统治时期的古文明遗物。”
“说说这金刚兽环。”
徐枫把果核随手丢进落叶堆里，那果核刚落地就被几根细小的树根卷住拖进了泥土深处。
片刻之后一棵嫩绿的新芽从落叶缝隙中探出头来。
墟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仔细回忆道：“此物可以让主人和缔结灵魂契约的兽族共享修为。
缺陷是被系结的兽族生死将永远被主人掌控，且系结过程非常缓慢。
但优点是可以将系结的兽族快速提升至主人的修为层次，并且随着主人修为的提升而可以不断提升。
墟卫要找这件东西，是为了给收割者准备合适的载体。”
徐枫表情微微一怔：“合适的载体？”
墟玄点了点头：“我们想控制收割者。”
徐枫眼睛一眯，竟然对此毫不意外。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