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玄仗着墟元甲的防御和墟元尺的锋锐,打得极其主动,每一击都倾尽全力。
一个小时过去了。
墟玄的气息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波动。
在体内世界中他吸收不到任何外界天地之力,而墟元尺每一次启用防御光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月神之力。
他的月神之力在持续的消耗中已经比巅峰状态跌了将近两成。
两个小时之后。
墟玄的呼吸终于出现了第一次紊乱。
在墟玄呼吸紊乱的同一瞬间,徐枫欺身而上,右手的琥珀刀正面劈落。
墟玄举尺横挡,整片体内世界的大地都猛地震动了一下。
撞击点下方的地面炸开一个直径数百丈的圆形凹陷。
冲击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两人的兵器在半空中僵持了不到半息。
就在这半息之内,徐枫隐藏在身后的左手五指猛然握拳,登峰印在他皮肤下层层亮起。
土黄色的光纹从指节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整条左臂,然后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山之法则九阶巅峰的全部法则感悟。
登峰印的全身力量增幅。
外加神树透过根系从体内世界大地深处抽取的地脉之力。
拳头砸在墟元甲的胸口正中央,月神兵级的甲片在这一拳之下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变形声。
墟玄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达数里的沟壑。
墟元甲胸口那个拳印状凹陷的深度比之前二长老留下的掌印深了整整一倍。
墟玄从沟壑尽头爬起来的时候,嘴角溢位的血线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多。
他将墟元尺重新横在身前,尺身上的符文依旧在流转,但速度明显比开战时慢了。
他擡头看着朝自己缓步走来的徐枫,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再来!!”
轰轰轰!!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滚落混沌的海水之中。
墟玄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来扭转局面,但全都没法战胜徐枫。
五个小时。
十个小时。
整整十三个小时后。
墟玄的呼吸已经开始变重。
他身上的极品月神兵宝甲依旧完好,那层暗金色的防御符文还在自动运转。
但墟玄本人的精神力消耗已经接近极限。
短尺上的符文光芒比刚开战时暗淡了近半。
那层暗金色的护体光罩也从最初的无懈可击变得脆弱。
他很清楚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在彻底力竭之前用最后一击和徐枫同归于尽。
但徐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明显察觉到了对方的强弩之末后,徐枫则完全放弃了硬碰硬的打法,将遁天秘法催动到极致。
他整个人在体内世界的虚空中不断闪避、转移、切入、退出。
像一条在水草间穿梭的游鱼,每次墟玄的攻击即将命中时,他都能以毫厘之差闪开。
然后从最刁钻的角度反击一刀。
这一刀并不求致命,只求在墟元甲上留下一道新的刀痕。
墟玄的呼吸已经彻底乱了节奏。
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细微杂音。
那是伤到了肺部的征兆。
但他依旧站着,墟元尺依旧横在身前。
他不再主动进攻了,只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周围虚空中不断闪现又消失的淡金色光芒,试图预判徐枫下一次攻击的方向。
所以,徐枫不再给他预判的机会。
唰!
某一刻。
他径直出现在墟玄正前方,正面劈出一刀。
墟玄举尺格挡。
轰!
两人兵刃相交的瞬间,墟玄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从识海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从灵魂本源中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感觉。
他猛地擡起头看着徐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徐枫不仅在消耗他的月神之力,还在用某种极其隐秘的方式不断侵蚀着他的精神力防御。
他没有用斩墟刃,而是将精神力渗透进了每一次刀尺相交的冲击波里。
以极其微弱的剂量反复冲击护魂印,消耗着护魂印本身的耐久度。
轰!
又是横跨千米的悍然一刀。
和两人刚开始战斗时所爆发出的力道一样。
可墟玄却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
“砰!”
随着刀光落下,墟玄轰然暴退出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