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蟒纹战袍的壮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满脸通红,酒气从嘴里喷出来老远。
其好似是天风皇庭麾下一支以肉身近战闻名的熊裔部落首领。
“人族?人族算什么东西!老子当年在边境上和人族打仗的时候顺道砍过几个人族的探子。
骨头软得要命,随便一斧头下去就碎了。
这种货色也配跟源初界各大势力平起平坐?
还说什么世界要毁灭了、收割者要来了——放他娘的屁!
不过是编出来吓唬人的幌子罢了。
也就天妖宗那帮傻子会信,我们天风皇庭随便出几个高手,分分钟就把人族摆平了!
就这土鸡瓦狗的还制造恐慌?真是笑死人了!”
妙然端在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没有转头去看徐枫,但她能感觉到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个人周身的气息动都没动,彷佛什么都没听到。
妙然把酒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冷静点哈。”
徐枫没有回答,嘴角依旧挂着那副木枫该有的憨厚笑意。
他从桌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北妖泽特产的紫皮灵果,在袖口上随意擦了擦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那笑容没有消失,甚至比刚才更自然了几分,但他看着那群还在哄笑的异族武者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放心,我还没那么冲动。”
“我倒是听说啊,人族那些娘们倒是听说长得不错,”
那蟒袍壮汉意犹未尽地抹了一把嘴,重新端起酒杯,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
“等圣帝哪天心情好,挥师南下把人族灭了,我倒要去地球上挑几个尝尝鲜。
听说人族的女人又白又嫩,一掐就出水,哈哈哈,你们几个到时候别跟我抢啊!”
桌上的同伴又是一阵哄笑,有人介面说“那你可得先孝敬亲王殿下,轮不到你”。
“到时候,咱们就当着那些人族所谓的议员的面上他们的女——”
徐枫眼神一沉,当即动作一顿。
可比他更快的是一道轰然而动的身影。
砰!
伴随着一道轰鸣巨响。
那蟒袍异族几乎是瞬间砸进了一桌酒菜之中,震得整个宴席都是猛地一静。
唰!
几乎在场所有的目光都朝着这里看来。
便见岳长空正站在那蟒袍异族身边,一手拎着其脑袋,一脚踩着其后背。
那蟒袍异族的左脸颊肿得像个发酵过度的面团,整个人面色狰狞的死死盯着岳长空,想要挣扎起身。
可在岳长空巨大的力量之下,他只能无力的在酒菜和碎桌椅中无力蹬腿。
哄笑声戛然而止。
演武场上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全部消失。
只剩下远处乐师班子里某根琴弦还在惯性作用下微微震颤的余音。
岳长空弯下腰一把抓住狼族族长的头发把他从狼藉的碎瓷片和菜汤里拎起来,一手从背后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整个人按在旁边还没有碎裂的半张桌面上。
狼族族长的脸被死死压在一块翻倒的菜盘旁边,油腻的汤汁糊了他半边脸。
他还想挣扎,但那只掐在后颈上的手力道大到让他全身的气血都在一瞬间被封死。
“虽说人族如今大概也不承认我的身份了。”
岳长空低头看着狼族族长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我到底自认为还是个人。”
“你这样当着我的面羞辱我族,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周围那几个刚才哄笑得最大声的异族武者脸上一一扫过,笑着补了一句,“我真的有点生气啊。”
话音落下。
他轰然一拳砸落在那汉子的脸颊。
拳锋从壮汉的侧脸贯入,力道将他整排牙齿全部震碎。
那壮汉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再度轰然入地。
整个脑袋重重地磕在石台上,震得桌面上的酒壶杯盘齐齐跳了起来,酒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而后。
岳长空轻笑着单膝压在壮汉胸前,左手反扣住壮汉的手腕往上一拧。
同时,他将自己的右臂绕过壮汉粗壮的脖颈猛地勒紧,臂弯收拢的瞬间,壮的脖颈处的骨节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嘣声。
就在那汉子满脸酱紫,浑身抽搐的时候,岳长空在其耳边如同恶魔一般低声道:“别怕,喘不上气是正常的。”
满堂皆惊。
周围几个同样喝了不少的异族武者也纷纷站起来,一时间拔刀声此起彼伏。
十几双带着敌意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岳长空身上。
场面一度紧绷到了极点,随时可能演变成一场流血冲突。
“好了!”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从主位方向传来。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