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依旧是那副正经模样。
他的身旁空着一个座位。
那是给他旁边这位战神留的位置，但这位战神还没来。
训练场上，考核正在进行中。
小丹站在演武场中央，手握着一柄练习刀，刀身比正常的短了三分之一，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带。
她的对手是一个高她半头的男生，同样穿着预科班的校服，手里提着一柄长枪，枪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交战许久，两人都有些疲惫，但都在坚持。
现在就看谁先露出破绽。
忽的。
那少年一步踏前，其枪速很快，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奔小丹的咽喉。
这一枪没有试探，没有留手，是全力以赴的一击。
小丹没有退。
她侧身，长枪从她耳边掠过，枪风割断了几根头发。
她顺势一刀斩向赵牧之的手腕，刀光如风，快而准。
风刀三振，第二振。
刀光在赵牧之的手腕上炸开，他的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在地上，枪杆还在嗡嗡地颤。
赵牧之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一脸懊恼。
“徐晓丹，胜。”
裁判的声音很平静，但看台上已经炸开了锅。
“又是她！一场没输！”
“那是什么刀法？风刀三振？她练到第二振了？”
“她才十五岁吧？十五岁把风刀三振练到第二振，我练了五年还在第一振。”
“你跟她比？她爸是谁你知道吗？”
“谁？”
“徐枫，星刀徐枫。”
“……”
看台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小丹收刀归鞘，朝裁判鞠了一躬，转身走下演武场。
她的步伐很稳，呼吸很平，额头上连汗都没有。
她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校服上的“问”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李问看着她的身影，手从膝盖上擡起来，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又放下。
“李问导师，您的学生表现不错。”旁边的校领导凑过来，压低声音。
李问没有转头，只是“嗯”了一声。
校领导习惯了，笑了笑，转回去继续看考核。
李问的目光还落在小丹身上，眼神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他并没有因为徐枫的关系而对徐晓丹有什么特殊照顾。
这半年，他看着她从气血一路涨到250，从风刀三振第一振练到第二振。
私下里，精神修为更是从初阶战士涨到中阶战士。
她的进步速度不算快，比那些天赋异禀的慢得多。
但她从不放弃，从不抱怨，从不偷懒。
他布置的修炼任务，她从不打折，从不讨价还价。
哪怕练到手掌磨破、膝盖淤青，她也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继续练。
这样的学生，在这个班里，很少。
他正想着，身旁的座位忽然有人坐下了。
“你教的不错。”
那人开口道。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猛地转头。
徐枫坐在那里对他笑了笑。
李问看着徐枫整整三秒，然后松开拳头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走路没声音的？”
“是你太专注了。”徐枫岔开了话题。
李问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从徐枫脸上扫过，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徐枫又变强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
坐在他旁边，近在咫尺，但他却没注意到有一个人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