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用来对付群居性的变异兽,洒在身上能掩盖人的气息,让那些沼泽兽闻不到。
属于是让异兽们不喜欢,略有些讨厌的气味。
他拧开瓶盖,往自己和妙然身上洒了一些。
液体很凉,沾到皮肤上像薄荷,凉丝丝的。
气味很淡,有一股草药的味道。
他收起瓶子,纵身跃下山顶,贴着沼泽的水面飞行。
妙然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很慢,几乎是在滑行。
沼泽的水面很平静,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映出两人的倒影。
雾气在他们身边飘过,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
沼泽下面的那些气息还在。
但没有任何异动。
显然是避兽药剂起作用了,那些沼泽兽没有发现他们。
两天后。
历经十多次袭击,几乎用尽手段躲藏的两人终于越过了沼泽,来到了一片低矮的黑色石崖前。
此处的风雪已经诡异消散。
明明这里更靠近北极地区,应该更冷才对。
可出了沼泽后,这里竟然出现了一片“温区”。
四周的温度显著提升,无风无雪。
那片陡峭的山壁上爬满了藤蔓。
藤蔓的叶子是深绿色的,山壁的顶端隐约能看到一座建筑的轮廓。
“到了。”
妙然的声音在念力传音中响起,带着一丝激动。
徐枫擡头看着那座建筑,心脏跳得快了一些。
三十三宫遗迹所处的区域,终于到了。
......
两人快速靠近石崖,随即贴着崖壁飞上山顶。
崖顶是一片平坦的石台。
石台很大,方圆百丈,地面是灰白色的岩石,表面布满了裂纹。
裂纹里长着枯黄的杂草,杂草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响声。
这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是极北之地。
石台的中央是一座建筑。
建筑不大,只有三层高,彷佛宫殿。
墙壁灰白,表面有风化的痕迹。
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黑色石芯。
建筑的风格很古老,不知道是什么型别。
“这就是三十三宫遗迹?”徐枫看向妙然,总觉得这和神秘的三十三宫不匹配。
妙然摇头:“这是入口,真正的遗迹在下面。”
她走到建筑前面,伸手在封闭的黑色石门上摸索了一阵。
很快,那符文就在她手指下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银白色光。
光芒很淡,像快要燃尽的蜡烛。
一明一暗,好似呼吸。
随着符文开始发光,整个地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彷佛某种机关被符文启用。
很快,石门缓缓敞开,建筑内空荡的地面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
灰尘簌簌而下,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
呼——
一股冷风从缝隙里涌上来,带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像翻开了一本放了几千年的书。
徐枫擡手一挥,狂风将一切都吹散。
两人并肩走到缝隙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很黑,黑到他的精神力都探不到底。
他能感觉到下面有很大的空间。
但却并非是“同一个空间”。
“走吧,这就是本界通往那遗迹的门户,这样的门户,在很多世界都有。”
妙然第一个跳下去,徐枫跟在后面。
随着深入通道,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潮水一般将他们包围。
深入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徐枫两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层“膜”。
空间壁障!
徐枫眼睛一亮,这和界门的感觉一样,穿梭次元界和地球的时候,就会透过这样的一层“膜”。
“就是这里,走。”妙然依旧一马当先穿过界门。
徐枫也紧随其后。
随着感官一阵“黏糊”,四周很快清晰起来。
徐枫悄然摸出飞刀,环顾一周后,这才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陌生大殿。
大殿内立着许多石柱,石柱很粗,两人合抱都抱不住,柱身上刻满了浮雕。
有人物,有动物,有战争场面,有祭祀仪式,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
浮雕的风格很古朴,线条粗犷,但栩栩如生,充满历史感。
徐枫在一根石柱前停下,伸手摸了摸上面的浮雕。
浮雕上刻的是一个战场,两军对垒,刀光剑影,尸横遍野。
一方穿着铠甲,手持长矛,另一方穿着长袍,手持法杖。
战场的背景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的屋顶上有一个人形的浮雕,双手张开,像在拥抱天空,又像在承受什么。
那个人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远处神光暴射,周围还画着一些“星球”。
一看,就是宇宙文明!
“这是三十三宫的历史,”妙然站在他旁边,短剑的光芒照在浮雕上,“灵族的典籍里有记载。
上古时代,三十三宫统治着这片天地,他们拥有远超现在的文明和力量。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三十三宫一夜之间消失了,只留下这些遗迹。”
“而这里曾经是三十三宫的一处研究站。”
妙然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回音。
“灵族的古籍记载,九万年前,灵族和三十三宫有过接触。
那时候三十三宫还有人存留此界,他们在各个次元界都有研究站,研究生命、研究法则、研究永恒。”
“永恒?”
徐枫用精神力在周围扫了一圈。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厅堂里,厅堂很高,高到看不到顶。
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符文,符文的颜色各不相同。
有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面巨大的彩色玻璃窗。
但大部分符文已经暗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发光,光很弱,只能照亮巴掌大的一小块。
“三十三宫的人一直在追求永恒,”妙然的声音有些悠远,“他们想造出永远不会死的生命,想找到永远不会老的方法。
耀神计划,就是他们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却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耀神只是第一步?!!
徐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想起那具躺在金属台上的尸体,想起它的皮肤上那些源初道纹,想起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压。
永恒?
那具“尸体“死了,它的永恒在哪里?
“往哪走?”他问。
妙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球,小球只有龙眼大,通体莹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她把小球往空中一抛,小球悬浮在半空,慢慢往前飘。
光芒从小球里洒出来,照亮了前面的路。
“跟着它。”妙然说。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