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肯定是喜欢相父要多一些。”
“毕竟教我读书、教我做皇帝的,都是相父。”
“相父要回家,我也记着呢。”
裴凤吟接着道:
“只是这么多年,总习惯身边有你,才想多留你几日。原来叫相父误会了。”
“误会……”
秦忘川端详着眼前这张笑脸,见她说得坦然,方才笃定的猜想也有了几分动摇。
再加上眼前的终究只是个孩子。
这么想着,最终选择了相信。
“你明白便好。”
“河西决堤,还有几个村子的人困着。我得赶回去,今夜就不留了。”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她的确还是个孩子,却已在御座上坐了多年,亲历过战场,也见过头颅摆满马车。
这样的孩子,又能有多少天真?
裴凤吟跟着站起。
“相父去吧,救人要紧。”
“等那边安顿好,我再回来陪你。”
“好。”
这回,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散。
“相父路上小心。”
秦忘川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院门。
裴凤吟站在阶前,目送那道背影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廊道尽头。
笑容随即敛去。
方才还温顺明朗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大乾的仙人?
不对。
那是我的仙人。
想罢。
她收回目光,叫人拟旨,撤去孙允直的罪名,抚恤家眷。
“再去备车。”
“朕要去国师府。”
很久以前,相父便不许自己在那里留宿了。
每次到了时辰,总要叫人送她回宫。
可如今,相父不在。
国师府便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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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了两年。
昭国三郡相继失守,贺将军率部逼近王都。
昭王急向邻国求援,乾军停在城外,围城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