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再下恩旨,准其剑履上殿。
一项项尊荣添上去,交给他的权柄也越来越大。
可这些,依旧没能留住秦忘川。
他游走于人民中,前线上,田野里。
百姓已经习惯这位国师忽然到来,坐下问几句话,再留上半日。
宫中若有急事,便得遣人去寻。
可这位国师走的越来越远,派去传话的人,也渐渐要辗转数日,才能寻到踪迹。
加上朝中又添了不少新臣,时间一久。
对这位国师的非议也渐渐多了起来。
“受了这般恩遇,连朝也不肯上了。”
“各部皆奉国师之命,陛下日后又该如何自处?”
起初只在私下说,后来便有人将这些话写进奏疏,送到了裴凤吟案前。
奏疏是新任御史孙允直呈上的。
开篇先列了国师近年所受的恩典,随后话锋一转。
国师久不上朝,仍可调兵遣将、号令各部。
军国大事,凭国师一句话便可施行,陛下有时竟要事后才知。
如今国师声望遍于朝野,百姓更以仙人奉之。
倘若有朝一日生出异心,谁还能制得住他?
孙允直请陛下收回国师自行调兵及处置军国事务之权。
此后各部奉到国师之命,须先奏请御前,获准方可施行。
十四岁的裴凤吟读完,轻轻撇了撇嘴。
相父若想要这个皇位,哪里还用等到今日。
早些年,他便说过,往后会有许多人说他的坏话。
如今果然来了,连说辞都没差多少。
她正要将奏疏搁下,目光停在署名上。
孙允直。
若自己重重处置了他呢?
相父知道以后,总要回来问一问吧。
手中的奏疏又被放回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