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送乡的随员早就候在门外。
这是头一科取中的进士,国师特意吩咐,要让他们风风光光地回去。
报喜的人比车马更早到。
待他归乡,村口已围满了人。
邻村也有人赶来看,想瞧瞧这位考进宫中、得了天子授官的年轻人。
往后每年,各地皆如期开考。
赴考的士子逐年增加。
转眼,五年过去,新法也已推行至大乾各地。
清河县最早垦出的田地,免赋期满,开始交粮。
所得钱粮又拨往邻县,修渠、置办农具,安置新来的流民。
水车沿河架起,选育的粮种与新制的肥料陆续送往各地。
遇上水土不宜、收成欠佳的地方,便另行试种,改过再用。
科举由每年,改为每两年举行,新取的官员分赴各处。
有人办出政绩,逐级升迁。
有人贪赃枉法,被锦衣卫拿了,连同当年的功名一并革去。
田亩渐多,赋税渐丰,国库终于有了积余。
军中粮饷按期发放,兵甲逐年换新。
昭国数次增兵边境,乾军也调兵相应,两国暂未再起大战。
这些年,秦忘川仍亲自过问新法,哪里出了问题,便召人商议、修订。
国师府中的药炉也始终未熄。
丹药之外,他又研制出许多寻常药物,将方子与制法传给各地医者。
过去束手无策的绝症,陆续有了医治之法。
因此,一些地方开始为他立像。
起初只有受过救治的人家出钱,后来一村一县也有人张罗。
秦国师的石像渐渐立在了各地,像前常年有人供奉。
“秦仙人”的名号,也越传越远。
来京拜见他的百姓越来越多。
秦忘川听着,渐渐有了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