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很静,偶尔有人翻动纸页。
收卷之后,秦忘川当殿阅看,翻到一页图样时,停了下来。
图上画着一架立在河中的木轮,轮缘缚着竹筒,旁边还标出了水槽与田地的位置。
他将卷子翻回前面,叫出了士子的名字。
青衫士子忙起身离席,躬身候着。
“这水车,是你想出来的?”
“是。学生家中的田高于河面,每逢灌田,都得随父兄往上挑水,便想着,能否借河水的力气,将水送上去。”
他指着图样,解释起来。
“河水推着木轮转,轮上的竹筒便能将水带上去。高处接一道水槽,水就能顺着流进田里。”
说起这架水车,青衫士子熟悉得很,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秦忘川听着,不时点头。
虽然考题是垦荒,有些跑题了。
但能想出后世水车的雏形,确是个人才。
听完,命他退回原位,再唤下一人上前。
待众人答问完毕,便各自出宫,等候放榜。
数日后,众贡士再入宫中,听候传胪。
一甲三人,赐进士及第。
状元、榜眼、探花,依次出列谢恩。
青衫士子站在后面,听着一个个名字念过,袖中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二甲……”
终于,自己的名字也在殿中响了起来。
“赐——进士出身。”
他忙随众人出列,伏身拜下。
“臣谢陛下隆恩!”
来京时,所求便是这一日。
总算不负家中所望。
此后,吏部议定授官,任他为县丞,赴新垦之地任职。
领到文书,青衫士子仔细收好,打算先回家报喜,再去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