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来领田的人,最初并不多。
官府从来催人交粮,如今却肯给田,还供种子、农具,谁听了都觉得不踏实。
直到第一批人领了田契,扛着农具回去,后面才陆续有人赶来。
新垦之田,三年免赋。
这两句话更是如一道惊雷劈下。
消息一传开,连邻县的人也赶来了,领田的队伍从衙门口一直排到了街尾。
田很快就领完了。
荒了几年的地不好开,一锄下去,尽是草根碎石。
可众人干得起劲,谁也不肯歇。
无他。
就因为田是自己的,头三年种出来的粮,也全是自己的。
军中,新赏格也已传遍各营。
杀敌、先登、夺旗、破阵,各有功等。
钱粮之外,另授田亩。
功足者授爵,此后仍可凭功晋升,不问出身。
起初,将士们听着,也只当又添了几句好听的话。
直到贺将军将上一仗的赏赐发了下来。
钱粮当众清点,受田之人逐一唱名,田在何处、多少亩,都有文契。
那名脸上带疤的士卒被叫上前时,还以为听错了。
军官将文契递来,他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仍觉得像在做梦。
“我也有田了……?”
旁边的人伸长脖子来看,他却忽然想起一事。
“可没人种啊。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了。”
“傻子,你不会租给旁人种?”
同伴笑骂道。
“每年收些租粮,还怕没个进项?这可是能传给子孙的东西!”
他听着,嘴角渐渐咧开,将文契仔细叠好,贴身揣进怀里。
隔着衣裳摸了摸,才放心地笑出声来。
“行。”
就这样。
军功一事彻底引爆了所有乾军。
杂念没了,家也不想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怎么样才能拿军功。
再望向关外的敌军,眼中已少了畏惧,多了几分贪婪。
没错,贪婪。
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军功,行走爵位!
消息传出军营,各地征兵的情形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