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面两个字。
取士。
再往下,何人可以应试,由何处录籍,如何拟题,取中后又如何试用,都已有了条目。
秦忘川越看越觉今天这趟来对了。
手里的,和后世的科举制,如出一辙。
“太傅想让士子自行应试,不再非得有人荐举?”
“正是。”
“荐举可以留,却不能只剩这一条路。”
“有才的人,不该被埋没。”
秦忘川往后翻了一页。
“还要考治事?”
“自然。”
“文章做得好,未必能治一县。”
“若问如何劝农,只答些勤于政事、爱惜百姓的空话,如何能授他官?”
梁太傅伸手点住稿上几行。
“这几道,是老夫拟的题。”
“有荒年如何赈济,也有田界相争如何处断。答得如何,姑且不论,至少能看出,他有没有认真想过这些事。”
秦忘川逐条读过,忽然问:
“若有才干,却不善文章呢?”
“所以不能只试一道。”
梁太傅道。
“断狱有断狱的本事,理财有理财的本事。总不能因一个人辞章不美,便将他能做的事一并抹去。”
“只是如何分科,如何取人,老夫还没想妥。”
秦忘川翻过一页又一页。
原以为还需自己提上几句,没想到,这位老臣竟已琢磨出了科举制。
“这些,太傅想了多久?”
“记不清了。”
“写过,改过。觉得不妥,便再放一放。”
“为何一直没有推行?”
梁太傅的目光停了下来。
隔了片刻,才道:
“国师可知,朝中一年能补多少缺?”
“多少家盯着这些位置。今日这一家荐你,明日你再荐他。忽然要凭本事取人,他们岂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