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合上书,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家伙。
“走吧。”
裴凤吟连忙掀开被子,穿好鞋跟了过来。
可到了他身旁,却又有些踌躇。
“相父。”
“待会儿,我该做些什么?”
“又该说些什么才好?”
秦忘川低头看她,轻笑了一声。
“这次,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必说什么。”
“我来处理。”
闻言,裴凤吟眉眼一下舒展开来,甜甜的说了声,好~
————————
暮色渐深,山后各营却忽然传下了集合的命令。
刚吃过饭的士卒放下碗,睡着的也被叫醒,披甲持械,跟着各自的军官往校场赶。
几条营道上都是脚步声。
“这时候集合,不会是要趁夜出发吧?”
队伍里,一名士卒压低声音问。
身旁的人将腰带勒紧了些。
“不知道。真要走,总得让咱们带上东西。”
“我看悬。”
另一人朝前努了努嘴。
“你看,那几个百夫长都跟咱们一样站好了。”
几人顺着望去。
平日负责点人、训话的军官,此刻也各自列在队前,没人知道还要等谁。
远处仍有队伍赶来,在引领下依次站定。
各营甲衣不尽相同,兵器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倒也不难猜。”
一名老卒道。
“听说这回是贺将军带队,多半要先动员几句。”
“他不是回京了?”
“调令都发下来了,还能有假?”
说话间,前面忽然安静了些。
“贺将军来了。”
几人抬眼望去。
校场一侧,几名军官快步迎上,将来人引了进来。
贺将军走在其中,身上的甲已经换过,腰间佩着刀。
沿途有人行礼,他摆了摆手,径直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