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屈指敲了敲案面。
“看这里。”
“哦。”
她连忙低下头,顺着那根修长的手指看去,听得认真了许多。
可没过多久,眼睛便又不自觉地歪了。
仿佛那张侧脸,那双眼睛,带着什么魔力。
只看上一眼,便又忘了纸上讲到哪里。
近些。
再近些。
心里像是有个声音,一遍遍这样催促。
她便也跟着挪了挪,肩头渐渐靠近他的衣袖。
秦忘川正低头讲着,并未在意。
裴凤吟看着他,忽然想起路上那几个逃兵。
相父也是这样,没有责骂,甚至还给了他们银子。
还有营里的伤兵。
还有这一路上,许许多多的人。
那些原本没放在心上的小事,此刻却一件件浮了出来。
“相父。”
“嗯?”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秦忘川停下,转头望来。
“什么样?”
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手指贴着纸边蹭了蹭。
“就是……”
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出来。
“温柔。”
“温柔?”
秦忘川笑了。
“我温柔吗?”
“嗯!”
裴凤吟重重点头。
“如果你指先前那些事,那并不是温柔。”
“不是吗?”
“不是。”
她望着他。
“那是什么?”
秦忘川微微仰头,想了片刻,才低头回应:
“那是……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