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这回,倒真得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话音里,已带了些愁意。
“有秦忘川那小子在,往后这样的东西,只怕还会有。”
另一名长老望着案上的功法,缓缓道:
“眼下这情形,倒与老夫读过的一则旧闻极像。”
“从前几家铁铺,手艺相仿,谁也压不倒谁。后来一家出了炼器师,打出的兵刃更好,耗费却更少。”
“他并未为难同行,可几年过去,那几家仍照旧打铁的铺子,便都关了门。”
殿中渐渐安静。
在座的都是人精,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秦家未必要对我们做什么。”
“只要他们还在往前,我们但凡掉队一次,便可能再也追不上。”
“变革于他们是运,落到跟不上的人头上,便是劫。”
“追,说得容易,拿什么追?”
有人看向案上的抄本,皱起眉。
“他们敢把这种法拿出来,我可不信毫无准备。”
另一边,却有人忽然一拍扶手。
“何必只往坏处想?”
“长久来看,自然是秦家受益最大。可眼下,我们也未必没有好处。”
众人看向他。
“别忘了,我们可是亲家。”
“那小子,也算半个李家人。”
殿中有人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不错。”
“无论怎么说。”
“既然肯换,便先将法门换来。”
“总不至于——”
“鼠目。”
一声轻哼,忽然打断了话头。
几名长老脸色一变,当即起身。
“老祖!”
上首空处,一道身影缓缓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