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子如今的修为……神尊,而我已是叩命。只要人家再往前走几步,这奴印便未必留得住。”
“就不怕哪天醒来,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秦忘川看了她一眼。
“那你可得抓紧了。”
语气自信,没有半分怯懦。
卿若璃看了他片刻,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
他这副自信的模样,确实很吸引人。
尤其配上那张举世难寻的脸,连这份狂妄,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看着,她忽然起身,将旁边的椅子拖了过来。
没有坐到对面。
而是挨着他的座椅,近得衣裙相贴,垂落的青丝轻轻扫过他的手背。
她将书搁在膝上,指尖顺势抚过丝袜破损的地方,勾住一缕断丝。
“站不住了。”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始终落在秦忘川脸上。
唇边渐渐有了笑意,她稍稍偏过身,凑近了问:
“神子总不至于连坐都不许吧?”
秦忘川没有回答。
重新靠回椅背,将仍有些僵硬的右手搭在扶手上。
“既然你现在是自己人了,就直说了吧。”
“我要得到神山。”
卿若璃脸上的笑意淡去少许,目光也逐渐变了。
她缓缓合上书。
“……神山?”
先是覆界血阵。
再是黑镯。
如今,连神山与自己的关系,他竟也知道。
“谁告诉你的?”
秦忘川没有回答。
可卿若璃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来三千州以前。
那个女人曾特意找上门,笑着对自己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恭喜成为同伙。
当时只觉得可笑。
如今再想,竟连神魂中的奴印都仿佛刺痛起来。
“闾映心。”
她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是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