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只是种天赋绝佳的媚体,可它真正的威能,直到破身这一刻,才算显露。
欢好一场,于寻常人不过是耗,于她却是补。
那点旁人避之不及的浊华精津,落在这具身子上,反倒尽数被吞纳、炼化,化作了滋养。
更妙的是,得益的从来不止她一个。
头一个占了她的男人,便如得了天大的造化。
它能补他、养他,替他洗练根基,往后更有气运机缘,源源不断地分润过去。
所以。
得她者,是艳福,是桃夭。
这些,秦昭儿幼时便听族中长辈说过——自己天生便是一具极品炉鼎。
那时的她,只觉得可笑。
我秦昭儿,去给旁人当炉鼎?
凭什么!
也正是自那一日起,她才起了那样的念头。
要强,要横,要爬到所有人头顶上去。
谁也别想拿她当炉鼎,你们不配!
这份心气,她揣了这么多年。
只是那时她还太小,也没把后一句当回事。
炉鼎二字,从来不是贬义。
只要认准良人,这份体质便是天大的机缘。
一旦破了身,这具身子便会随着欢好,一日比一日艳,一日比一日媚,直到蜕成真正的绝色祸水。
倾国,倾城!
当然,这般机缘,也并非没有代价。
它这一生,只认头一个进入的人。
往后若再与第二人交合,这天生的炉鼎便会当场寸寸崩碎,修为、体质,尽数化为乌有。
再没有回头路。
所以桃夭是福,祸水是命。
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压上的便是这一辈子。
这样一场豪赌,谁又敢轻易择人。
偏偏昨夜。
她连一句“要不要想清楚”都没问过自己,就一头栽了进去。
秦昭儿望着榻上那道沉睡的身影,望了许久。
也罢。
既是自己心甘情愿当他的炉鼎,做他的护道人。
往后这条命,便同他绑在一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