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出手。”
“什……?”
“等等!”
赵承岳整个人如遭雷劈,慌忙开口:
“等等等等!”
“范远,我之前的确和你有些旧怨,可那么多年过去了,人都是会变的,我也一样,如今我完全称得上是个本分人……”
话说到一半。
赵承岳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动不了了。
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那种。
唰!
剑光自上而落。
原本还站在堂中喊冤的赵承岳,连一声完整的叫喊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接化作了一团血雾。
‘都选择服从了,居然还杀……’
堂中众人心头一紧,齐刷刷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下一秒就被范远盯上。
望着赵承岳刚才所站之处,范远从鼻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他敢说,自己活了这么多年。
从未有过这样痛快的一刻。
这便是身后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真爽!!
目光肆意地在堂中众人脸上扫过。
最终,落在了沈鹤身上。
沈鹤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刺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迎上范远那道目光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僵住。
“不不不不!范远!”
“之前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
“你看,我不是把你的话完完整整地带回楼里了么?”
“那时候我可没动过半点歪脑筋,全是按你说的去办的!”
“要不是我,你今天也未必能站在这里——”
“哦?”
范远一句话,直接将他打断。
“按你的意思,我还该多谢你?”
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冷意十足的弧度,转头看向秦忘川,毫不犹豫开口:
“此人名沈鹤。”
“之前围杀我也就罢了,最擅长见风使舵,落井下石,从来都是把命留给别人,把好处揣进自己怀里。”
“今日肯屈膝,明日便能反咬。”
“请先生出手!”
话音才落。
秦忘川还没动。
沈鹤已经先动了。
他几乎是在范远开口的瞬间,便已暗中将真气尽数引向脚下。
此刻借着这一句“请先生出手”的间隙,整个人猛地侧身一冲,竟是直直朝着堂中那扇尚未被人留意的窗口撞去!
“一群傻子!”
“守着门,却忘了守窗!”
“范远——你给我等着!”
砰!
窗棂被生生撞碎。
沈鹤的身影裹着木屑与碎光,朝着外头的虚空猛地飞了出去。
可秦忘川只是站在原地。
静静地,望着他。
直到沈鹤的身形已经飞到半空,已经看见了远处的山影,已经在心中欢喜地以为自己赌赢了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