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秦忘川开始倒数。
那名最先想反驳顾寒山的修者眼神猛地一凝。
下一刻,他飞快地朝旁边几个相熟之人递了眼色。
意思很清楚——
一起暴起。
打个出其不意。
至少,比一个个被秒杀强。
“二。”
可还没等他做出动作。
赵承岳第二个站了起来。
这一下,连那人都怔住了。
要知道,若说堂中谁最该和范远撕破脸,那便是赵承岳。
周不器死了,他是周不器一脉的人。
刚才还想着怎么夺剑、杀范远。
可此刻赵承岳很清楚一件事。
他不傻。
报仇也好,秋后算账也好,前提是得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有他这一开头,原本还在犹豫的几人也终于绷不住了。
沈鹤第三个站起。
紧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一。”
秦忘川淡淡说到这里时,堂中已无一人坐着。
所有人,皆已起身。
皆已选择服从。
范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思索片刻后,也跟着站起身来。
他这辈子也没想过,扶摇楼这庞然大物,竟会以这种方式落入自己的手中。
如此简单。
如此……不真实。
秦忘川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缓缓点了点头。
而后,视线落在身旁的范远身上。
“扶摇楼日后便由你管理。”
“堂中可有你的仇人,或是觉得碍眼之人,现在提出,我可帮你解决。”
“仅此一次。”
“不问缘由。”
不问缘由!
回过神来的范远,眼神一亮。
除了一开始就死掉的姜玄外,堂中单拎任何一个出来,他都未必会怕。
若是平日,范远多半会笑着推一句,自己来对付便是。
可此刻。
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清楚,先生将整个扶摇楼交到他手里,既是出于信任,也是把这棵腐烂多年的大树,亲手托给了他。
若还像从前那样,为了几分所谓修者风骨而推让,到头来害的,只会是自己。
为了不辜负这份信任。
也为了真正将扶摇楼改头换面。
现在,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随着念头落下,范远缓缓抬起头。
目光,直直落在了赵承岳身上。
“此人名赵承岳。”
“性子恶劣,诡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