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次擡手指向那红虫说道:「积年累月,这股郁郁之气凝聚成形,便生出了此虫。」
「它口中所发之声,侯爷细听,可是奈何二字?」
众人凝神细听,果不其然那红虫喉间发出的呜咽,越听越像是人在反复低吟着奈何。
黎祁侯面色微变,沉默良久,才问道:「先生既识得此物,可知如何驱除?」
厌次微微一笑,从车中取出一只酒囊,拔开塞子,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他缓步走向那红虫,几位侍卫想要阻拦,却被黎祁侯摆手制止。
那红虫见厌次走近,虫首微微后仰,口中呜咽之声愈发急促。
厌次蹲下身来,将酒囊中的酒液缓缓倾倒在红虫身上。
说来也奇,那酒液触及虫身的瞬间,殷红的虫躯便开始消融。
红虫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那奈何、奈何的低吟声也越来越轻。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一条红虫便化作一滩浅淡的红雾,被晚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厌次收起酒囊,转身回禀:「世间万物,但凡心中有郁结难舒者,皆可以酒解之。」
「酒入愁肠,愁便化作眼泪流出,郁结自然消散。」
「这奈何虫本就是郁气所结,以酒浇之,便如以火焚冰,自然化解。」
黎祁侯轻声叹道:「今日出游,当真是长了大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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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日里专注于丹房,少有出门,对于这些事,自然了解得少之又少了。
少了这奈何虫拦路,回侯府的路上再没有遇见异常。
「怎么,半夜不睡又有什么事情?」楚丹青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厌次先是使了个隐形,再用了个穿墙,这才进了楚丹青的屋子。
楚丹青开口后,他这才散去了这两道法术。
「自然是为了今日所见这两件事了。」厌次开口说道:「昨儿个遇见了那草木灰。」
「今儿个又遇见了个善哉瞿所和奈何虫。」
厌次在楚丹青对面的矮榻上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也不嫌凉,仰头灌了一□。
「那道兄觉得,这三样东西接连出现,当真只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