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长幼尊卑要从小开始关注。
这些小孩子在一些时候比很多人想的还要温顺和麻木。
屠夫看到这些,想到了自己快要初中毕业的女儿,叹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只没拆封的压缩巧克力饼干,撕开了一半,然后丢了过去。
动作似乎很随便。
黑暗的棚子中除了一些低声的惊呼声,便没什么道谢声了。
不一会,便有一些人只有很轻的翻动声跟咀嚼声响起。
无声的默契在这个充满恶臭的棚子里形成。
他们不能接触,只能用这些在新时代看来近乎乞讨,甚至带有羞辱性的方式进行施舍。
没办法,如果他们过多的接触那些普通人,接触那些农奴,他们或许没事,但那些人估计会死亡。
回到营房的会议室的时候,屠夫看了一下资讯。
屠夫接过来,看了两行,眉头皱起。
“果然又带走了,群众基础发展的太难了!”
简报里提到河间地贵族又调动了他们这里的农奴兵,名义上是防备他们。
因为这些人都是和他们有过善意交流的农工。
说来离谱,这些河间地的人因为发现先遣队的伙食太好,并还一视同仁,直接将这个事情上报了上去。
然后没一些天就有一批吃好喝好的农民被带走参战去了。
新换上来的人则变成了小贵族的私生子,还有其他的人。
反正就是他们的操作让开荒队的先遣队成员无法顺利且长久的接触他们。
加上他们动辄打骂,并且还有各类尊卑限制,他们只能只能以厨余垃圾的方式投喂那些可怜人。
老陈凑过来看着东西,眉头也皱了起来:“若是一直如此,不好长期发展啊。”
屠夫把简报折好:“如果他们能够活下去,就会知晓咱们的富裕和慷慨。等到和那些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咱们或许可以尝试拉拢一下!”
年轻队员低声问:“队长,对方可能会死的!”
“但是他们更加渴望美好的生活啊。”
众人都不说话了。
屠夫看着营地外那片大棚。
棚里灯光还亮着,菜苗在温控灯下冒出新叶了。
他沉默几秒,开口:“你说咱们直接让后方给咱们送上一些东西,然后直接挑一些贵族,会如何啊?”
老陈咧嘴,“我就爱听这个!”
“我打个申请,”屠夫拿起枪,检查弹匣,“大清那边的事情北面基地有回复吗?”
“还没回复!小赵,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不可能的,我来的时候可是听余教授他们说过的,错不了。”
“会不会你听错了?”
“我耳朵很尖的!”
“诸位,余教授发了个邮件,我们过几天可能要去禁地帮助那些河间地人作战了!”
“啊?他们撑不住了吗?”
“不知道,不过咱们可以更加了解那些贵族的武器,还有实力了。”
“了解好啊,哈哈哈……”
“那你们还了解大清吗?”
“肯定啊!”
营房里响起压低的笑声。
屠夫也笑了下,不过很快就收住了。
因为胸口一直有一口气堵着。
“快了,革命之火很快点燃,很快的!”
这不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话。
虽然拉拢这个世界底层的时候比较曲折,甚至那些贵族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一些底层农民,但他们已经把农田根基扎下去了。
河间地底层的饥饿、恐惧和忍耐,还有他们对待贵族的态度,贵族压榨的行为,全都一点点记在册子里。
禁地那边的军事底细估计也快露头了。
公爵之子既然发了讯息,他们的情报估计很快就会拼完整。
等后方建设完成,后勤线压过来,火焰就会将那些该死的混蛋全部燃烧成渣滓。
屠夫擡头看向南方那些管事居住的大房间:“狗日的老爷们,先把脖子洗干净,保证把你们挂路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