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差几个月了。
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三个序列,其中有两个都没有给安曦带来什么特别明显的序列代价,第三个带来的代价也并不大,只是让安曦身上的皮肤变成了细密的肉色鳞片。
至少楚生感觉区别不大,摸上去的时候也是软软的,似乎就是只单纯改变了一下皮肤的排列组合顺序,让其呈现出了细密鳞片一样的形状,甚至如果安曦绷紧身子,这些细密鳞片还会重新闭合,压根看不出这些是鳞片。
而到了月底,幽冥照例报帐。
“主人,本月途网通行人次一百六十万,新落锚石十一块,总收入四千三百万枚浅红曙光币。”
“帐面存余,两亿一千万。”
楚生在帐本上画了个勾。
离序列三的那一百亿还远,但钱是活的,一个月比一个月多。
这三个月里,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只有一样东西。
雾。
浮空岛贴着雾墙的边缘飞了不知道多少公里,但每隔几天就会看见一次同样的景象。
雾墙里,一具万米高的白骨巨架,静静立在雾的边缘,眼眶里的磷火幽幽,正对着浮空岛的方向。
再飞几十万公里,下一具又立起来。
幽冥数过了,从头到尾,一共二十三具。
像是在列队送客。
“这是记住咱们了。”辉队去岛沿看了一回,回来脸色不太好,“死了一只牧者,雾里那位不在乎,但似乎挺记仇的。”
楚生对此的回应,是让幽冥把巡航速度又提了三成。
第三个月的月底,天冷了。
不是时令那种冷,是一夜之间,岛上的露水结了霜,李老头的辣椒叶子上挂了一层白o
纬度不对,季节也不对。
“主人。”幽冥的声音在高塔里响起,“正北方向,感知边缘,侦测到大型移动冷源。”
“体积,山脉级,正朝我们直线而来。”
“所过之处地表冻结,冻土带宽四百公里,像一条用冰铺出来的路。”
楚生放下笔,算了算日子。
整整三个月,一天不差。
“辉队,摇一卦。”
六枚硬币落桌,辉队盯着看了半天,报了两个字。
“来财。”
“那就不用跑了。”
两天后,地平线上升起了一座山。
先看见的是天和地的接缝处一线白,然后那线白越来越宽,越来越高,最后撑满了半个北方的天。
那是一只背着城的龟。
万米高的龟身驮着一圈几千米高的城墙,城墙里头屋舍层叠,炊烟袅袅,龟身每挪一步,方圆百里的大地就蒙上一层白霜。
在它身后,一条望不到头的冰路笔直地铺向北方天边。
那是它一路走过来的脚印。
全岛的人都扒在岛沿上看。
“乖乖。”朱青咽了口唾沫,“这王八比咱们还排面。”
话音刚落,后脖子挨了一巴掌。
打他的是安曦,可安曦的眼睛压根没看他。
从那只巨龟出现在视野里开始,她体内的白虎序列就在轻轻地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