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治。”
“我付钱。”
“不治。”
“双倍。”
“你当我是楚生哥哥?”杏子哼了一声,“我缺你那点钱?”
“那你要什么?!”
杏子渡完最后一缕生机,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看着安曦,忽然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个笑容让安曦的汗毛一下子全竖起来了。
她想起来了。
之前她落在这个绿茶手里过一回。
那回杏子给她治伤,治着治着往她身体里注了一缕病气,治好了再注,注了再治好,前前后后折腾了她好久,美其名曰巩固疗效。
“我要你说一句话。”杏子竖起一根手指,“说,杏子医生天下第一,我安曦自愧不
如,以后再也不抢楚生哥哥了!”
“你做梦。”
“那你回去痒着吧。”杏子转身就走。
“哎哎哎!”安曦一把拉住她,脸上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挣扎了足足十几秒,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杏子,,,医生天下...第一。”
“后半句呢?”
“我安曦自愧不如,以后再也不抢楚生....哥哥了!”
“大点声,我没听清。”
“杏子你别蹬鼻子上脸!!”
“行了行了,治了治了。”杏子心满意足,笑眯眯地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别动。”
青绿色的生机顺着安曦的手臂渡了进去。
那股钻心的痒意,果然像退潮一样一寸一寸地消下去,安曦舒服得差点叹出声。
然后,痒意猛地又涨了回来,比刚才还痒。
“杏子!!”
“哎呀,手滑了。”杏子一脸无辜,“草木毒气很顽固的,得反复拔,拔一遍压一遍,才能除根。”
“专业的事,你不懂。”
“你上回就是这么说的!!”
“上回是病气,这回是毒气,能一样吗?”杏子手上的生机一收一放,安曦的痒意跟着一起一落,“忍着,马上好。”
然后马上了足足一个小时。
安曦在椅子上痒得龇牙咧嘴,骂了八百句杏子,但杏子全当听不见,手上的动作倒是一点没含糊,拔一遍毒气,渡一遍治愈之力,再拔一遍,再渡一遍。
等最后一缕毒气拔干净,安曦手臂上的血痕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好了。”杏子收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三天的伤,一个小时给你治好了,谢谢我吧。”
安曦活动了一下手臂,确实利索了,痒意全无,伤口也收了口。
她盯着杏子看了半天,忽然也笑了。
“谢啊,怎么不谢。”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杏子手里。
一个灰扑扑的木壳罗盘。
“楚生说的,这个给你。”安曦笑得真诚极了,“找人找药材都好使,心里想着谁的脸,它就给你指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