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那道意念冷冷地俯视下来,“吾的线足够纠缠一切!”
“这世上还没有能从吾的线里逃走的东西。”
黑线合拢,天罗地网。
安曦的庚金之火烧断了三根,第四根缠上了她的枪杆,顺着枪杆直接控制住了她。
朱青的巨身被七八根线缠住了双腿。
完了!
这个念头,在每个人的心里同时冒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
整片雪原的中央,那座垂死的枢纽石城亮了起来。
一百零八根黯淡的巨柱,柱身上最后残存的每一丝暗金矿脉,在这一瞬间被同时点燃,连同主晶深处那一缕撑了两年的残存意识,一起烧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意念,响彻雪原。
“两年了。”
“吾被汝当成饵,钉在此地两年。”
“汝借吾的躯壳引来活物,借吾族的名义设下骗局,吾只能看着,却动不了,也说不出。”
“今日总算有人把汝炸疼了一次。”
“吾这条命,本就是汝锅里的肉。”
“可肉在下锅之前......”
“也能烫汝一次嘴!”
话语落下,一道轰天彻地的巨响炸起。
轰!!
一百零八根巨柱同时炸裂,化作一百零八道燃烧的暗金锁链,撕裂长空,朝着纺锤当头罩下。
这是一座存在不知道多少岁月的枢纽,用自己的全部,包括本源与躯壳,连同最后一
缕意识,燃烧出来的一条绝途。
“途者,可为路,亦可为牢!”
锁链缠上纺锤的刹那,那些正在收拢的黑线齐齐一僵。
纺锤庞大的躯体被一圈一圈地捆住,它疯狂地挣扎,每一次撕扯都能崩断几根锁链,可断裂的锁链燃烧得更亮,缠得更紧。
同时缠住楚生五人的黑线,也在这一瞬间骤然松开了。
“异族!!”那道苍老的意念,朝着楚生的方向砸了过来,一边燃烧,一边急促地嘶喊。
“吾困不死它!”
“即使吾烧尽全部,也只能捆它一刻钟!”
“听着!它不是拾遗者!拾遗者只收死物,它要的是活物!是生气!”
“吾的躯壳只是它的渔网,汝等这样的活人,才是它的鱼!”
“吾陨灭之后,躯壳化矿,能拿多少拿多少,莫要给它留下!”
“然后,跑!”
“替吾告诉衢..
”
那道意念,到这里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途断之时,有人听到了吾的救命便足矣。”
楚生仰头看着那座正在燃烧的石城,看着那一百零八道以自我为柴的锁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一刻钟,也就是十五分钟,他们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用作撤离。
“各位!!”他嘶声下令,“搬!!”
贪食袋迎风暴涨,化作百米巨口俯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