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辉队的嘶吼炸响。
“引爆!”
楚生心念一动,远程引信轰然启动。
同一瞬间,他重新披挂的圣甲光芒大盛,积蓄了一路的神辉,自甲胄的每一寸缝隙中喷薄而出。
【神辉:可凝聚圣甲之力为一击,日出之辉,洗涤万物!每日仅可一次!】
一道金白色的光柱,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贯穿两百米的距离,正正地钉在了纺锤刚刚合拢的巨口上。
外有神辉洗涤。
内有核弹引爆。
“轰!!!!!”
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那一瞬间的动静。
死寂了两年的极北雪原,第一次有了声音,声音大得像是整个世界被人从中间对折。
核爆的白光自纺锤的躯体内部炸开,将它庞大的身躯从内向外撑成了一个透光的灯笼o
冲击波卷着上亿吨的积雪,朝着四面八方轰然铺开。
几万具白影傀儡,像被狂风扫过的纸人,齐齐断线,成片成片地扑倒在雪地里,再也没有站起来。
五人趴在朱青巨身的背后,被冲击波掀出去十几里,狼狈不堪地从雪堆里爬出来。
“成了?!”朱青抹了把脸上的雪,嗓子都在抖,“核弹加神辉,贴脸吃下去,铁打的也得碎了吧?!”
“没有。”
辉队盯着爆心的方向,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白得比周围的雪还彻底。
“你们自己看。”
漫天的雪雾缓缓散开。
纺锤诡异还悬在半空。
它的躯体表面焦黑了一大片,几千根黑线被炸断,断口处淌着漆黑的浓浆,那道竖直的巨口歪斜着,日晕的金火还在它的躯壳上灼烧。
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焦黑的表皮之下,新的黑线正一根一根地钻出来,缠绕,缝合,那些看起来狰狞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枚核弹,一记神辉,贴着脸炸进了嘴里,居然也只是炸掉了它一层皮。
“轻伤......”辉队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它只是轻伤...
”
“这就是序列四吗...
”
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道歪斜的巨口,缓缓地重新对准了五人,淌着浓浆的裂缝里,挤出了一道淬着剧痛,却更多是玩味的意念。
“很奇特,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似乎想要改变吾的形态,更改吾的能力,但这力量很微弱,很轻松就能压制驱散。”
“从吾诞生至今,没有任何食物能够伤害到吾,汝等是第一个,虽然是很奇特的感觉,但吾原本打算留着你们几个慢慢抽的。”
“现在改主意了。”
几千根黑线自它残破的躯体上暴涨而出,铺天盖地,将五人上下左右的每一条退路,全部封死。
“吾要将尔等一口吞下!”
黑线罩顶的那一刻,楚生的心,沉到了底。
打法没错,时机没错,饵它也吞了。
错的只有一件事,他们对序列四这三个字的估计。
“双阙!”他嘶声开口,反手拍向贪食袋,“撤!”
暗金色的门扉自袋中飞出,可门扉刚刚立起一半,一根黑线快若闪电地缠了上来,缠住门框,猛地一绞。
半开的门扉剧烈震颤,硬生生被摁在了半空,开不了,也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