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天炸了,无数个世界的碎片被拼进了同一张纸里,我这一片,也被拼了进来。”
“就在拼进来的那一天,他来了。”
“他说他从更远的地方来,要去办一件很大的事,路过我这里,见我的墨快干了,就给我留了一砚台的墨。”
执笔人说着,目光落向桌上那方漆黑如渊的砚台。
“那是烧尽了一个完整时代之后,剩下来的灰,制作出来的东西。”
“我用他的墨,把这片地域重新写活了,写了两年。”
“一直写到三个月前,又写干了。
17
楚生闻言,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年前,天炸开的那一天,去办一件很大的事。
时间对上了。
那正是未来的自己,跨越时间抵达这个世界,把大半诡异囚进诡界一年的那一天。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另一句话。
烧尽了一个完整时代剩下的灰。
未来的那个自己,是从一个已经被烧尽的时代里走过来的。
再联想到辉队当初在雨夜里说的那句末日还没有真正的开始,一条线隐隐约约地串了起来,楚生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我有很多问题想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执笔人在他脑海里缓缓摇头,“但是不行。”
“当年的交易里有一条,我收他的墨,就不能对现在的你,泄露任何未来的事。”
“这是写进规则里的约定,我毁不了,他也毁不了。”
“我能转告你的,只有一句他特意留下的话。”
楚生的呼吸微微一滞:“什么话?”
“别省钱,该花就花,时间很赶。”
楚生:“6
“”
那个人特意留下一句话给现在的自己,内容是催他花钱。
行吧,很有他的风格。
而在安曦几人眼中,楚生只是和那个老者对视了片刻,随后不知道为什么,脸上闪过了一丝一言难尽的表情。
执笔人坐直了身体,这一次,声音重新落回了空气里,五人都能听到,“该谈正事了””
。
“我说过,是一桩交易。”
它伸出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方死水一样的砚台。
“我的墨,三个月前就干了。”
“墨干了,我就写不了新的规则,写不了新的规则,这片地域就是一潭死水,旧的诡异被你们杀干净之后,不会再有新的东西生出来。”
“再过百年,这片地域会从边缘开始褪色,字迹一行行淡下去,最后连同我一起,变成一张白纸。”
执笔人的目光落在楚生的眉心,“而你身上的那种火,烧出来的灰,再用你的能力制作出墨水,就是我需要的墨水。”
执笔人缓缓道,“但灰的成色,决定墨的成色,墨的成色,决定我能给你们的报酬。”
“烧一件序列七的东西,我给你们每人写一条寻常规则。”
“烧一件序列五的东西,我给你们每人写一条上等规则。”
“而如果.....”它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一丝真正的热切,“如果你舍得烧一件神性之物,比如你们从永昼带出来的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