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架的瞬间,那股悬在五人头顶的错觉,消失了。
楚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率先开口问道:“前辈知道我们会来?”
“当然知道。”执笔人点了点头,随后擡手指了指身边的一摞纸山,“从你们进这片地域的第一天,我就把你们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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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会飞的岛和一群有意思的人。”
“尤其是你。”它的目光落在楚生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跟一只诡异还价了一个小时,让它倒找钱。”
“我写了几万年的规则,那只鬼的规则是我亲手写的死局,你是第一个从死局的缝里走出去的。”
“就为了看这个,我把后面几只诡异的规则,都往你们够得着的地方改了改。”
楚生心中一凛。
果然,这一路的顺利,全都是喂到嘴边的。
“前辈唤我们过来。”楚生斟酌着开口,“是有什么事情?”
执笔人笑着开口道,“有一桩交易。”
听到交易两个字,楚生眼皮一跳。
执笔人擡起枯瘦的手,敲了敲桌面,“我出题,你们答,答上来,交易开始,答不上来,你们原路回去,我不留你们,也不为难你们。”
“前辈请出题。”
执笔人看着他,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我写了几万年的规则,这片地域里,一草一木,一鬼一魅,皆有规则,皆循规则。”
“那你告诉我。”
“规则之外,是什么?”
辉队的手指飞快地掐算,随后眉头紧皱,“这个问题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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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曦和朱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这种问题,像是禅机,又像是陷阱,答天,答命,答自由,似乎都对,又似乎都不对0
而楚生盯着那张几百米高的书桌和其上的砚台,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那杆巨笔的笔锋是雪白的,一杆写了几万年字的笔,笔锋上竟然没有墨。
他又看向那方砚台,漆黑如渊,没有一丝波纹。
太安静了!
用了几万年的砚台,墨面上不该是这种死水一样的安静!
楚生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的猜测。
他擡起头,缓缓开口。
“规则之外,是写规则的人。”
“而写规则的人之外...
”
他顿了顿,看着执笔人的眼睛,一字一句。
“是没有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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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洼地的风,停了。
几十座纸山哗啦啦的翻动声,齐齐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