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点了点头。
除了七大福地之外,他方才来时便已注意到了不少其他势力的踪影。
那些小福地、小势力,整体底蕴虽不如七大福地,但其中偶尔也会冒出一些精锐,破天荒地甚至能出一位杀入元神榜的妖孽。
除此之外还有一众散修,或独来独往,或三五成群,这些人同样不可小觑。
陈庆深知,一个高手阴沟翻船,往往不是栽在声名显赫的对手手中,而是恰恰不注意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细微之处。
面对大福地盛名在外的高手,人人都会小心翼翼、打起十二分精神。
可面对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散修或小势力弟子,便容易大意起来。
而这些被忽视的人,往往才是最致命的。
就在阮星河与朱信攀谈之际,又是数道气息从天际飙射而来。
那几道气息来得极快,毫不遮掩自身的威压,所过之处云海被硬生生撕裂,露出长长的裂隙。遁光呈紫金之色,雷光隐隐,正是紫霄福地独有的真元波动。
陈庆看了过去,瞳孔微微一缩。
紫霄福地的人马浩浩荡荡。
为首的那道气息,他并不陌生。
那是一位老者,身量极高,骨架宽大,却瘦得惊人。
深紫色的道袍裹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面容冷厉,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冰蓝色的寒芒。他周身缭绕的寒气浓郁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纷纷扬扬地洒落下去。这老者没有丝毫隐藏自身气息的意思,那冰寒彻骨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时间方圆数十里内的温度骤降,不少修为稍弱的元神境高手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陈庆心中凛然。
他杀了紫霄福地两个元神榜天才,与已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景阳福地的鼠辈也来了吗!?”
那老者低喝一声,声浪滚滚,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
这一喝之下,方圆数十里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海上漂浮的细碎冰晶被声浪震得簌簌而落,不少修为稍弱的元神境高手只觉得耳中嗡鸣作响,胸口一阵气血翻涌,纷纷色变。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
近来大罗天不算太平,但真正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就那么几桩。
其中一桩,便是景阳福地太虚道出了个狠人,先斩天刑道武戈,再斩冰元道张寻光,两位道子接连折在同一人手中,这等事放在平日里也算得上一桩不大不小的见闻。
可真正让各方震动的,是后面那件事。
张寻光死后,前去围杀陈庆的紫霄福地一行人马在回程途中离奇消失。
辛立铖等三位元神五重天,外加数位元神四重天、三重天的诛邪司好手,足足十几位元神境就这么凭空没了踪影。
魂灯未灭,玉简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紫霄福地派了天刑道的宋怀瑾和诛邪司的卢少卿两位法相境高手亲自搜寻,据说只找到一处残留着斗法痕迹的山谷,除此之外,连一缕气息都没能捕捉到。
十几位元神境,其中还有三位在五重天浸淫了数百年的老牌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世间蒸发了。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大罗天都为之哗然。
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而且还能避开紫霄福地调查的,这绝对不简单。
各方势力明面上不说什么,私底下的猜测却从未断过。
有人说是景阳福地暗中下的黑手,那陈庆不过是个饵真正的杀招藏在退路上,也有人说是有第三方势力趁机浑水摸鱼,故意挑拨两大福地之间的关系。
无论如何,紫霄福地这一下被伤得不轻。
那十几位元神境来自数个道统,皆是各自道统的中坚力量。
而冰元道更是雪上加霜,道子张寻光刚死,派去压阵的诛邪司高手又跟着一并失踪,简直是祸不单行。景阳福地阵列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那老者的气息太过恐怖,冰寒彻骨,仅仅是声浪余波便让一些元神四重天的执司体内真元凝滞了刹那。阮星河擡起眼皮,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负手立于阵列之前,独臂垂在身侧,衣袍在寒气中纹丝不动。
那老者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却在触及他身前丈许处时便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陆崖。”
阮星河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我景阳弟子斩你紫霄福地两个废物,是给他面子,他接不住,死了便死了。”
他目光扫过紫霄福地众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至于你们那十几条杂鱼丢在了哪里,自己找去,少来扣我们景阳的帽子。”
此言一出,紫霄福地阵列中顿时炸开了锅。
PS:求个月票!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