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展昭点了点头,神情缓和下来:「既然道长有明确行踪可证,那程墨寒的指控,或是此人居心叵测,亦或是受人误导,别有隐情————」
楚辞袖也接着道:「不知道兄此番在襄阳,除了赴会,可还有其他安排?我等愿尽地主之谊!」
天青子稍作沉吟:「原本盛会之后便该回山,但既然程墨寒翻案,将我青城牵扯其中,为门派清誉计,此事不能含糊而过————」
说到这里,他竖掌行礼:「贫道会在襄阳多留些时日,请展少侠务必将此事厘清,还我青城一个清白,免得日后流言纷纷,坏了青城名声!」
「不敢当!」
展昭拱手还礼:「道长以师门清誉为重,令人敬佩,既如此,我等便不叨扰了,若有线索或需协助,道长可随时知会。」
天青子起身,将两人送至院门:「展兄日后有暇,不妨带着楚姑娘多来往,若能去蜀中一行,贫道更是欢迎之至!」
「好说好说,道长留步!」
展昭与楚辞袖告辞离去。
走出巷口,两人回望一眼,却见天青子还立在院门,面带恬淡笑容,遥遥朝着两人挥手。
展昭也挥了挥手,楚辞袖转身之际,却一激灵,脸色已经变了。
等彻底远离,到了一处小巷角落,她下意识地靠了进去,低声道:「天青子为何判若两人?」
展昭问:「你以前见过天青子么?」
「未曾见过,只与之齐名,昨晚第一次亲眼见到真人。」
楚辞袖摇了摇头:「可天青子昨夜的冰冷孤傲,与方才我们见到的,真的是同一个人么?」
顿了顿,她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我想到了莲心————」
那个由于修炼《丧神诀》而精神错乱,分裂出恶人格蓝继宗,杀害她父亲的凶手。
即便泰山之役结束有一段时日了,楚辞袖对于那个魔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而今天青子前后性情大变,判若两人,莫非也是————
「天青子是宗师,即便精神有异,也该有一定的掩饰性,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展昭眉头微凝:「不过有关于三槐巷血案,这个人的回答倒是很不对劲。」
楚辞袖压下不安,奇道:「可他不是说,血案当晚有着不在场证明么?」
展昭反问:「两年前一个不确定时间的不在场证明,换成你,你能断定自己能拿出来么?」
「当然不能!」
楚辞袖怔了怔,顿时明白了:「可天青子方才的语气十分笃定,似乎只要程墨寒具体说出,三槐巷血案发生的是两年前的哪一日,他就能找出当时证明自己根本不在襄阳的证人!」
她振奋起来:「这不是心无愧怍,光风霁月,而是早有准备,成竹在胸!那个证人肯定有假,我们只要揭穿了证人的谎言,岂不是就能说明天青子行凶?」
展昭缓缓摇头:「反常的就在这里,青城派没道理如此不智,主动给出破绽————」
程墨寒最初说三槐巷的人是天青子所杀,别说江湖人士,就连展昭和虞灵儿都有些不信。
基于这点,天青子的应对其实很简单,他直接说自己不是凶手就可以了,举证责任在指控一方。
是程墨寒要拿出更进一步的证据,证明天青子是凶手,而非天青子自证。
结果天青子自爆了?
不!
如果不是自爆的话————
「莫非三槐巷血案的当晚,天青子当真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有着绝对的不在场证明?
」
展昭沉吟片刻,缓缓地道:「先不论其他,青城派的这座别院,这些年的情况尽快查一查。」
楚辞袖点了点头:「好!我来安排人手,我们何时再见?」
青城派的案情颇为诡异,展昭并不放心她一个人行动:「我陪你一起,你安排人手时,我在外面便是。」
楚辞袖擡眸看他,眼底漾开一丝暖意,露出清浅的笑容:「何必见外?」
我的不就是你的?
展昭:
」